到了寿宴当天,苏槿月和沈淮之距离皇宫比较近,倒不用着急。
他们参加宴会的衣服,兴和帝都提前准备好了,苏槿月和沈淮之不约而同选了最低调的一款,虽然是最低调的衣服,但也透着奢华和贵气。
但兴和帝一番慈父之心,苏槿月和沈淮之也不忍辜负,只好在首饰和打扮上尽量精简,不至于引人注目。
苏槿月和沈淮之到宫门口的时候,不早也不晚,今天参加宴会的达官显贵不少,他们这时候来,也不引人注意。
但苏槿月和沈淮之下来的也真不凑巧,他们刚下了马车,后面宣平侯府的马车就到了。
苏槿月和沈淮之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既然碰见了,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而且他们也预想过会碰到宣平侯府的人,只是没想到会遇到的这么快。
马车里下来的,是宣平侯夫人和她的儿媳梅知许,以及她的嫡亲女儿沈予熙。
在苏槿月和沈淮之离开宣平侯府不久,沈侯爷就上折子,给他的嫡长子沈逸琛请封了世子。
所以这次兴和帝寿宴,沈逸琛也来了,只是他是骑马来的,跟在宣平侯府的马车后面。
宣平侯夫人下了马车,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沈淮之和苏槿月,她不禁皱起了眉。
走近后,看到沈淮之和苏槿月的穿着,眼神更是不悦。
“你们怎么来了?这是陛下的寿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你们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槿月没想到宣平侯夫人一上来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是训斥。
沈淮之眉头蹙起,很快又松开,他对着宣平侯夫人恭敬行了一礼,而后回复道。
“夫人,我是收到了请帖才来参加寿宴的。”
沈淮之不想过多解释,自己能参加寿宴是兴和帝亲自邀请的,所以故意模糊了请帖的来源。
但宣平侯夫人听到这个解释却误会了,她以为沈淮之能来是沈侯爷做的。
宣平侯夫人不由的有些生气,她原本还为自己儿子成了宣平侯世子而高兴,结果转头沈侯爷就提拔自己的庶长子来碍自己的眼。
她此时此刻真的想不管不顾的闹出来,但不行,这是在皇宫门口,她还是要脸的。
此刻宫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参加寿宴的人,宣平侯夫人也知道沈淮之夫妻俩不会听她的话乖乖的回去。
她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两人:“侯爷倒是向着你们!
你们听好了,这里是皇宫,你们就算进去了,也要谨言慎行,不要惹出事来。
更不要给侯府招惹什么麻烦,要不然,就不是将你们分出去那么简单了,你们好自为之!”
宣平侯夫人警告完两人,就一甩袖子带着宣平侯世子夫妻和沈予熙走了。
苏槿月听的是一头雾水,宣平侯夫人这是脑补了什么啊?
难道她以为他们能来参加寿宴,是沈侯爷的功劳?
苏槿月哭笑不得。
沈淮之摇摇头,看宣平侯夫人他们已经走远了,就拉着苏槿月也进了宫。
夏玉忠知道沈淮之和苏槿月要来,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在宫门口候着,看到两人来了,就引着两人到了寿宴举办的大殿。
因为沈淮之明面上的身份太低,他们的位置就不能太显眼,最后小太监把他们引到了大殿里侧,靠近兴和帝,但在臣子的座位后面三四排的位置。
苏槿月对这个位置很满意,不引人注意,但距离兴和帝很近,更是能暗中观察大殿里众人的一举一动。
苏槿月还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苏方林就是个五品小官,他的位置比苏槿月还不如。
看到苏方林和她的继母两人,唯唯诺诺,左右赔笑,卑微奉承,却依然被人看不起,苏槿月很是满意。
苏方林费尽心思嫁了两个女儿,结果却没给他带来任何助力。
苏槿兰嫁到叶将军府的当天,叶家就抄家流放了,苏方林想及时止损,但耐不住苏槿兰偏要嫁。
前几天,苏槿月才查看了苏槿兰在边关的情况,他们已经到了流放之地,但苏槿兰和叶嘉州的关系却是僵硬的很,苏槿兰上赶着,叶嘉州根本就不领情啊。
苏槿月嫁到了宣平侯府,尽管嫁的只是个庶子,但也算能攀上宣平侯府。
但谁知,苏槿月嫁进去没多久,这个庶子就被宣平侯府分出去了,连点儿家财都没分到,最后竟然住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知道苏槿月和沈淮之搬离了侯府,苏方林就再没找过苏槿月,当然苏槿月也不会搭理他就是了。
至于苏槿月和冯恩迟等纨绔做生意的事情,苏方林一个五品芝麻官根本就得不到消息。
苏槿月摸着下巴,突然想到,如果沈淮之的真实身份曝光,苏方林估计会攀上来,她是不是该想个办法阻止呢?
苏槿月和沈淮之来的时间还早,他们又不认识什么人,小太监悄悄给他们上了很多茶点,苏槿月没事就开始吃,还别说,皇宫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但苏槿月吃喝多了,就产生了新的问题,她想上茅房。
沈淮之担心苏槿月一个人去不安全,索性就他们两个一起去了。
找那个小太监,让他带着去更衣。
苏槿月进去后,沈淮之就在外面不远处等着。
谁知冤家路窄,沈予熙带着她的小姐妹也来更衣了。
沈予熙看到沈淮之站在更衣的宫殿旁边,不禁皱眉,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女子,他怎么能站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沈予熙不由得走到沈淮之面前,不赞同的说道:“喂,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沈淮之皱眉,神情不悦,但还是解释道:“我在等我的妻子。
还有,沈予熙,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你不能不敬兄长随意训斥,难道这就是你侯府嫡女的教养吗?”
沈予熙被沈淮之训得涨红了脸,她自小就看不起沈淮之这个庶长子,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自己母亲丢尽了颜面,父母之间也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