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景晏的话,大管家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见自己带来的人已被捆成一团,丢在一旁,周围全是手持长枪的官兵,将他们围在中间。
他便知大势已去。
虽心有不甘,但也放弃了反抗的心思,略作思考后,甚至连一句狡辩都没有,直接认了。
“是我,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成王败寇,的确是我违背了王爷的意思,与青州城的流寇勾结,借了恒王府这棵大树帮他们打掩护”
“证据确凿,我辩无可辩。是生是死,悉听尊便!”
林景晏听了这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替你的主子脱罪吗?痴心妄想。”
“你说是你做的,你且说说若没有恒王的授意,你怎敢带着这么多衡王府的侍卫来此?”
大管家依旧嘴硬。
“他们都是我用银子收买的!王爷向来不管这些事,只顾着与女眷玩乐,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我认!”
“只是我与王爷主仆一场,我的事儿牵扯不到他。”
“是我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他竟突然伸手去拔乔寨主手边的刀,想要自刎。
林景晏早有防备,还未等他碰到刀,那刀便被他一脚踢飞。
大管家这般临死都不肯招供,咬死是自己所为,林景言等人也清楚,他是不会把恒王供出来的。
但他们费尽心思将恒王府的人引到此处,我不是为了看他出卖自己的主子。
只要抓个现行,便可以拿着他去和恒王对质。
是以林景晏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面带绝望的大管家。
“绑了!给慕将军和房将军去信,如今却是需要他们了。
“我们这便去青州城。”
夜长梦多,这会儿城中的百姓都睡了,却是最好的。
大管家瘫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景晏他们一行人明明刚进入青州时,就被自己派人盯着,明明没有异常,就是离开,他们的人亲眼看着他们,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州城。
还悄无声息的将清泉山围了?
而林景晏等人自然不会与他解释。
将他们所有人都押了,浩浩荡荡的便去了青州城。
将衡王府的大管家拿下后,黛玉和李钰凝也放了一个信鸽。
里边什么都没说,只一张白纸。
只要林四娘收到了,便就明白这里的事儿成了。
她们也可以准备起来。
就算被旁人截了去,也发现不了什么。
他们选择清泉山作为第一个突袭的地方,就是因为这里离青州城最近。
恒王标注的地图上,其他几个地方离此较远,他们也已派人前往,那些地方自然有威海卫和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官兵前去剿灭匪徒。
那些也与青泉山一般,都是暗哨。
当他们押着人来到青州府的府门口时,城门已经紧闭。
本来隐藏在暗处的慕将军和房将军也已经带着各自的军队来接他们。
守城的士兵见他们到来,立刻警惕起来,站在城墙之上。
“所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京城林家林景晏,有事与恒王相商,速开城门。”
见着下边突然出现这么多士兵,明显是来者不善的模样,如何敢。
连忙派人去通知了和恒王和青州城的一众大人们。
看着人急匆匆的跑向城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林家林景晏,不是前几日恒王的座上宾么?
今日怎么带了这么多军队来围了青州城?
“青州城守卫求见恒王。”
“林家林景晏带了许多兵队围住了青州城,说是要寻王爷。”
恒王自从大管家走后,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
此时听到这话,反而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直接来到了府门口。
走时还叫了一个黑衣人来,与他吩咐了一句什么。
上一次与林景晏他们见面,仿佛还在昨日,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却已物是人非。
恒王基本带走了恒王府的所有护卫。
倒是方便了林四娘她们,等恒王走后不久,她们也换了衣服,将后院的女眷们聚集起来,偷偷溜了出去。
这些都是沙场点兵时,林四娘的部下。
除了这里,青州的一处小院里,还有她们救回来的不少女子。不多久也与她们会合了。
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做着什么。
恒王面色凝重地站在青州府城的城门之上,看着城下突然出现的浩浩荡荡的军队以及领头的林景言,心中一震,愣了片刻后,朗笑出声。
“贤侄,这是何意?你们不是去了莱州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兵马,难不成青州又出什么事了?”
如今还在装傻充愣呢。
林景晏仰头,神色冷峻,高声回应。
“恒王叔,此次我们前来,是因为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我想您应该很想知道。”
说罢,他示意身后的官兵将大管家押了下来。
大管家被推搡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是我不好,我背着你做下祸事,没曾想居然连累到你。”
这是告诉恒王他没说,所有的事儿他一个人担下了。
可一个奴才,如何担的住。
恒王见状,脸色骤变,很快又镇定下来,直接从城楼之上扔下一样东西,厉声怒喝:“大胆奴才,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竟然,竟然惹的这么多军队围了我青州城。”
“我自觉待你不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景晏看着这主仆二人的表演,心中满是讽刺。
事到如今,还要演戏么?
真觉得他们好糊弄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