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邢舒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座打哈欠。
他们的车穿梭在荒野。
附近的野生动物抬头看一眼又继续低头喝水。
司度单手控车,另一只手拿过外套披在她面前,“困就多睡一会。”
叶邢舒看了眼他绑着纱布的手,又转向外面的野生动物群。
“停车。”
司度急刹车。
叶邢舒打开了车门直奔向前方因缠斗涌起烟尘的位置,司度关上了车门跟着跑上去。
等司度看清是一匹黑马正驱赶围攻的其他兽群,看了眼叶邢舒,“你要干什么。”
“帮个忙,”叶邢舒一上来,刚才凶猛的野兽瞬间散去。
黑马往身后退去,低头碰了碰躺在地上的棕色马。
棕马出气多进气少,看上去像是濒临死亡般痛苦。
叶邢舒撸袖,蹲到了棕马肚子前摸了摸,“它生不出来了。”
“啊。”
司度也才意识到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棕马看到叶邢舒,想要挣扎着起身被叶邢舒按住,“别动。”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帮它接生。”
司度:“……”
叶邢舒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棕马的腹部,见它还能承受得住,又加重了些力道慢慢的往后推。
黑马在旁边来回踏着蹄,看上去很焦躁。
叶邢舒看向司度:“愣着干嘛,帮忙啊。”
司度觉得新奇,蹲到了叶邢舒的身边,四只手慢慢帮棕马助力。
“里边的小马在动!”司度感觉到里边有个生命在动,惊讶的道。
“……”叶邢舒觉得司度此时有些蠢得可爱。
推了几次后,叶邢舒指了指不远处一群黑马羚饮水的位置,“去取点水来。”
司度扭头看到那群野生羚羊,有些犹豫,“你确定它们不会攻击我?”
“度哥那么牛批,敢攻击你,就秀出你的肌肉,让它们知道你才是它们的老大。”
司度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司度回车那边拿了袋子去取了水过来,天气太热,棕马被渴得冒烟了。
照着叶邢舒的意思,将这袋水穿到了马嘴下,让它慢慢舔着。
随后,司度又帮着叶邢舒一起推着腹部助难产的棕马。
在他们的帮助下,卡在腹部的小马最终滑了出来。
司度看着出生不久,在黑马和棕马无声的鼓励下踉踉跄跄站起来的黑杂棕小马,忽然觉得生命非常神奇!
“小马头部那块白色,像不像祥云?”司度忽然发现踉跄站起的小马头部,有块很漂亮的白毛。
叶邢舒笑道:“还是度哥观察入微。”
司度揽着叶邢舒的腰,看着小马站立起来在父母身边慢慢走动,此时正好有余晖照在这一家三口身上,画面说不出的唯美!
想到这只野生小马是在他们帮助下出生的,司度笑着低头亲了下叶邢舒的额头,道:“没想到第一次接生,竟是献给了马儿。”
“神经,”叶邢舒骂着忍不住笑了,“这么喜欢,认个干儿子呗!”
“叶少真损!”
司度挠了挠她的腰肉,亲昵地与她耳鬓厮磨。
等到一家三口从前面消失,两人才走回车上。
暗夜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偶尔撞着肩,像若即若离的情人,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车内,叶邢舒被压在车座上亲得脑袋发晕。
直到喘息声越来越急,司度连忙刹住了动作,抱着她的腰,“先别动,让我缓缓。”
叶邢舒安静的等着。
司度滚烫的大手从底下抚上她的背,用臂力带起了她,神色如常的回到驾驶座启动汽车。
差不多抵达九人组管辖的荒区,停着两辆车。
司度将车一停,按着叶邢舒的后脑勺,吻了吻她的唇,“姓任的挑了顾寒城对付你还要膈应我,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小舒,他们还觉得利用盛南乔能拿捏我……”
叶邢舒捂住他的唇,“司度,我看上去像是个蠢的?”
司度用深黑的眼睛看她,张口咬了咬她的手掌,“是我蠢。”
“你的人在等着呢,”叶邢舒抬了抬下巴。
司度犹豫道:“你真明白?”
“进去后,我们还是死仇关系,度哥别多想。”叶邢舒笑着拍了下他的俊脸。
司度不就是怕她误会吗。
那边静候在车边的管家笑呵呵地跑了过来,“先生是要和叶少一起进去吗?”
司度倒是想。
但现在不是时候。
先解决上边的麻烦再说。
司度打开车门下去,冷冷斜了眼没有眼力劲的管家。
管家:???
先生为什么这样看他?
管家想到什么,连忙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从车窗递进去,“叶少,这是我家先生特意为您打造的礼物!”
“哦?”
叶邢舒歪头笑看司度。
司度咳了声:“上次送叶宅的金雕,喜欢吗?”
叶邢舒:“原来上次几米宽的金雕是度哥送的啊,我还以为是哪位想巴结我的路人甲匿名送的呢。”
“……”
司度就不信她猜不到是自己的手笔。
他掌控着帝国大半黄金的运转,什么不多,就黄金最多。
一只金雕而已。
叶邢舒打开了盒子,看到里边躺着的实心古法雕刻金圈,拿到手上,重量十足。
仔细看,雕刻纹路还挺像他九人组的标志。
“怎么,打算用金圈套牢我?”
司度长臂撑着车门,往里看来,笑道:“原来还有这样一层解释,那你愿不愿意钻这个圈套?”
叶邢舒放回了盒子,“你说呢。”
司度失望道:“你先进去。”
叶邢舒启动了汽车往里开去,从后视镜看见那道挺拔身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车开远。
叶邢舒扫了眼放在座位上的黄金镯,拿起往手里一戴,抬起来转了转,“还挺好看。”
戴了会,又取了下来扔回盒子里。
*
四区。
叶邢舒刚熄火。
静立在一处台阶的身影看了她半晌,走了过来。
叶邢舒关上车门,抬头笑道:“盛小姐又变漂亮了!”
眼前的盛南乔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气质更上了一层。
主要还是有一个元茜做陪衬。
元茜身上也有变化,看向叶邢舒时,傲色难掩。
盛南乔:“我听说叶少去掺和别人的演习了。”
叶邢舒:“不用听说,就是。”
“叶少可真够胆大的,”盛南乔上下打量她,“叶首长就在四区接受治疗,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得罪帝国吗?哦,我忘了叶少向来胆大妄为,百无禁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邢舒当没听出盛南乔的讥讽,视线在元茜的身上扫过,“盛小姐这位闺蜜可得看好了,哪天撞到一块,盛小姐又要说我发疯了。盛小姐有句话说得没错,我这个人就是胆大妄为。所以这几天,最好是少来惹我。”
她笑着说,一边上来伸手轻抚盛南乔娇嫩的脸蛋,看上去像是在调戏。
盛南乔清冷一笑,伸手握住叶邢舒的手腕,“我们之间早就惹急了,叶邢舒,你不是很讨厌你这个父亲吗?难道前边那些是做给别人看的?”
叶邢舒暧昧地拿手指碰了碰她的手,“盛小姐又在打探了,真是狡猾啊。”
“你的软肋越来越多了,”盛南乔冷着脸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一步。
叶邢舒双手插兜,歪着脑袋睨她:“这么说来,盛小姐没有软肋了?”
“我不会再让我自己受制,”盛南乔冷冷地说。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叶邢舒微微一笑,从她们身边走过。
盛南乔蹙眉。
觉得叶邢舒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让她有点不安。
“南乔,他刚才那么对你,怎么能容忍。”元茜替盛南乔愤道。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盛南乔道:“我们明天过去看望顾伯父。”
元茜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期待的点头,“好。”
*
“叶少。”
刘医生身穿白衣大褂跟李鲸冲一起迎上来。
“少爷,首长的一切都好,他一直在等您。”李鲸冲说。
叶邢舒,“他住哪,我现在过去见见他。”
李鲸冲在前面引路。
叶沣腿部的子弹取了出来,身上的伤也得到了最好治疗。
刘医生得知叶沣是叶邢舒亲自救回来的,特别上心。
叶沣在这里等了好几天没叶邢舒的消息,快要坐不住了,人就回来了。
叶邢舒一进门,叶沣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你这是几天没洗漱了?”
“前几天还在河里洗过,”那是跟司度完事后第二天中午洗的,不然早就受不了身上的味了。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送你回大荒区军部。”
“你亲自送?”他惊讶道。
叶沣不会自信到以为叶邢舒跟自己经历了这些,就对他这个父亲亲近了起来。
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顺便去见老水。”
“是顺便送我吧。”叶沣冷声道。
“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
叶沣:“……”
“回去后,记得装傻。”
“不用你提,我知道怎么做。”
“重新稳固自己势力,回叶家继承你的大统吧。”叶邢舒扔下这话,一秒也不想再待的起身走出门。
“你又要去哪。”
“我去野去浪,管得着吗?”叶邢舒嗤声冷笑。
叶沣脸色有点黑,忽然问:“我给你的那东西,带在身上了吗。”
叶邢舒扭头过来盯着他,微微眯眼,玩味的道:“叶沣,你不会是想通过这个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是你亲生的吧。”
叶沣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