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才心中虽慌,但仍妄图狡辩,他强装镇定地开口道,
“大人,小人冤枉,这账本肯定是伪造的,我敢对天发誓,未曾贪墨过一文钱,掌柜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我怎么会恩将仇报,请大人明察!”
“王德才,你莫要在狡辩了。”
陈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些账本都是你销毁的,但是很意外被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本不想揭穿你,给你留条后路。
可就怪我心太善,差一点被你打死,所以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你胡说,这些账本分明就是假的。”
王德才一脸笃定,那些账本他明明扔进了河里,就算被人捡到也不能如此完整,
只要他不承认贪墨银钱,一口咬定账本是假的,任何人也拿他没办法。
陈枫嘲讽一笑,“王德才,你是不是把账本扔进了河中,可你确定真的扔进去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德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还记得去年中元节那日吗?”
经陈枫这么一提醒,王德才猛地想起来了,
那日他去销毁账本,刚走到河边就看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抹亮光忽明忽暗,还伴随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在呜呜哭泣,
当时可把他吓坏了,以为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把手中的账本使劲一扔,只听‘扑通’一声,感觉账本已经扔进了河里,转身便跑。
他神色惶恐不安起来,“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吓唬我。”
陈枫摇摇头,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没有装神弄鬼,那天中元节吃饭的客人少,掌柜的又带着翠花去走亲戚。
那天晚上格外闷热,我干完活,便想去河边洗个凉水澡,
刚出门,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抱着东西往河边走去,
我本想跟你打声招呼,可是你走路很快,我便在后面跟着,
到了河边树林里,刚好有个披散着头发的妇人在树丛后面烧纸祭祀她过世的男人。
只因你离得较远,听着妇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便是断断续续的。
俗话说,心里有鬼,如芒刺背,只因你心中有鬼,所以才会做贼心虚,扔下怀里的东西抬腿就跑。
我出于好奇你到底扔了什么东西,便走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河边散落的这几本账簿,
不用猜也能知道你是在销毁证据,我就在睡觉的木板下挖了个坑,把这些账本藏了起来,
本打算离开清风酒楼前交给翠花,让吴掌柜解雇你,却没想到我差点被你害死。”
听了这番话,王德才犹如遭受了致命一击,顿时面如死灰,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吴翠花朝愣神的吴世仁开口道,“爹,你赶紧说句话啊,这个王德才不仅贪墨咱们酒楼的银钱,还差点儿打死陈枫,如此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之人,难道你还要包庇他吗?”
吴世仁赤红着双眼怒视着王德才,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掏心挖肝,懊悔不已,
“我吴世仁这辈子唯一做过一次好事,那就是一时心软收留了你,可没想到你却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是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
说完他抬头看向秦寿生,大声道,“大人,我要揭发,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要治陈枫于死地,我店里的伙计都可以作证,还望大人严惩恶人。”
听掌柜的这样一说,赵天眯了眯眼睛,
俗话说的好,同舟共济言犹在,浪打船翻各自逃。
王德才啊王德才,对不住了。
酒肉朋友千千万,你在我心中算个蛋,
现在我管你死活,先保命要紧,
想着,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人,我能证明,人就是王德才打伤的。”
“对对对,我也是亲眼所见,他拿着大棍子往死里下手,陈枫就是被他打伤的。”王七也忙跟着附和。
王德才见他们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顿时狞笑出声,
“大人,吴世仁恶人先告状,他忌惮陈枫,打人也是他授意的,我一个雇工,不敢不听他的话,要说我有罪,吴世仁就应该罪加一等。”
吴世仁脸都气白了,立即反驳道,“大人,你别听他满嘴胡说,我承认我是忌惮陈枫,怕他离开酒楼出去单干,影响我的生意,可我并未打算要他的命,只想吓唬他一番,让他背上偷盗罪被流放,并无害人性命之心。”
王德才又大声补充一句,“大人,草民真的冤枉,当时所有人都下手打了陈枫,王七,赵天都打了,不信你问陈枫。”
秦寿生看向陈枫,“他所言可是事实?”
陈枫心里虽然知道这件事吴世仁也参与其中,但吴翠花这几年对他的心意,他都明白,
一直逃避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总想着日后能有一番作为,到那时再跟她爹提亲,吴世仁自然不会反对。
转头朝吴翠花看了一眼,见她也看着自己,她眼里有恳求,有担忧.....
他不能让她伤心,让她难过,因为她善良,从没有瞧不起自己。
“回禀大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至于是不是吴世仁指使,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动手的人里面没有他。”
吴翠花松了一口气,看向陈枫的眼神充满感激,这几句话已经摆明了替她爹开脱,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
陈青青没有错过二人的眼神互动,也知道二人之间有点不寻常,可大哥这么做也太意气用事了,就算他替吴世仁说话,吴世仁也不会感激他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无法收回,看来今日王德才不会善忠了,
正在她思忖之际,就听秦寿生大喝一声,
“大胆王德才,你忘恩负义,贪墨酒楼银钱在先,诬陷掌柜在后,差点打死陈枫,数罪并罚,罚你杖责三十,发配极北苦寒之地。”
王德才面如死灰,“不,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叫喊没人搭理就被两个衙役拖了出去。
吴世仁咧开嘴笑了,“大人英明,多谢大人还草民清白。”
“都是本官分内之事,吴掌柜客气了。”秦寿生看向陈青青等人,神情立马变得严肃,“陈姑娘,对于这个结果你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