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一个急刹。
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俯冲去。
她肚子撞到了方向盘上,低声咒骂了一句。
“见鬼了。”
林诗车子停了下来,再度朝着外面望去,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盛清梨?
真的是盛清梨!
那女人不是凭空消失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到哪了?】
林诗手机嗡得一声震动了一下,她瞄了一眼是顾淮舟发来的信息,扫了一眼后就不予理会。
这几年盛昌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屎运,竟然生意越做越大,盛家如今倒是可以算得上如日中天。
所以顾淮舟对她还算是尊重,有过暴怒烦躁的时候,但大多时候还是需要依仗着盛家,也都忍了下来。
两个人在外人眼里就是恩爱般配的一对好夫妻,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盛清梨怎么会又回来了?
沈佩兰……
林诗忽然想起了这号人物。
“我想问一下沈佩兰现在在哪?”林诗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等待着对面的答复。
“已经出狱了。”
林诗蹙眉,“出狱?她怎么会出狱?不是还有很久吗?”
“患癌症了,时日不久了,家属申请了狱外就医。”
林诗挂了电话,沉思了好一会,忽然之间勾唇笑了起来,继而笑声越来越大,甚至都有几分疯狂。
她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念念有词,“活该活该,自找的,罪有应得,全都是活该。”
“真是活该。”
林诗紧紧地攥着方向盘,眼神中的快意都要溢出来。
所以盛清梨就回来了?
看样子还是有感情,果然亲生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摒弃的,说什么可以完全割舍?
到头来不都是假的。
“晦气。”
林诗思索了一会,原地停留了一会,一脚油门驶离,盛清梨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怎么才来?”
顾淮舟站在门口候着,看到林诗,略微有些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但只是一瞬而过,上前问道。
林诗满脑子都是盛清梨挥之不去的身影,“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
“你可以先进去,没有必要等我。”林诗下车前换了一双高跟鞋,实在是不知道今天这局,自己为什么要来。
但是她没法拒绝,因为现在她跟顾淮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顾淮舟不由分说拉过了她的手,面上的不耐丝毫踪影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浓情蜜意,“不等你,你要是走错路了怎么办?”
“都说让人去接你了,你还要自己开车来,不累吗?”
林诗敷衍了事挤个笑容出来,“我自己也可以。”
“你知道我路上遇见谁了吗?”林诗脑子一个没绷住,忽然就问了出来,她想知道顾淮舟是个什么反应。
顾淮舟一愣,脚步一顿,“谁?顾时诀?”
“和他有关系的人。”
顾淮舟脑子转得还是不够快,“我爸?”
林诗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见到你爸了,我有必要问你么?”
“那是谁?我爷爷?”
林诗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甩开了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痛快,“你……算了,进去吧。”
顾淮舟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有些不解,大步追了上去,“诗诗,你怎么了?”
这会两个人倒真像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了。
“是我愚笨了,最近工作多,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顾淮舟和往日一样耐心哄着,“今天给你买了包,是你上次喜欢的款式。”
林诗抿唇,沉默了半晌,吐出了那个名字,“盛清梨。”
顿时,顾淮舟怔住了。
林诗偏头,看着男人面上神色的变化,五彩纷呈,可谓是相当的精彩和有趣,和林诗想得没差。
“你确定?”
盛清梨消失得太久了,久到他都险些忘记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我确定。”
顾淮舟心底里尘封的记忆被揭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如今断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他眼睛微微眯起,情绪复杂,“顾时诀知道吗?”
“我不知道。”
不过林诗觉得顾时诀应该是知道的,毕竟顾时诀如今在这京城只手遮天,手段了得,想知道点什么东西太轻松不过了。
顾淮舟情绪敛起,“如果知道,他能不作为?”
“那赵以安呢?岂不是联姻就作废了?”
林诗瞬间就知道他的想法,现在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是利益共同体,顾时诀出了什么岔子,对他们只有利,没有弊。
但她不语,只是默不动声地看着顾淮舟,有些时候需要做一个恰当的“蠢人”,不要先乱了节奏,这样容易被带走。
“诗诗,这是我们的好机会。”顾淮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神中闪烁着精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诗有些为难,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怎么说?我们对付小叔,没有胜算,现在的日子不够平稳吗?”
“如果冒险做些什么,是不是不太好?”
顾淮舟摇头,“虽然是一部险棋,但是胜算是有的,这几年我们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应该也知道。”
接着又来了一套常见的话术。
“诗诗,我只是想给你,想给爸妈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也希望你能成为顾家真正的女主人,拥有最好的一切。”
林诗点点头,有些动容,“淮舟,我知道,但我真的真的不想你太累,也不希望你太辛苦,我已经很知足现在的生活了。”
“你不需要……也不用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太多。”
两个人,都爱演,而且一个演得比一个起劲。
棋逢对手,都不愿意轻易退出这个“演艺圈子”里。
顾淮舟摸了摸她的脸颊,“诗诗,我是一个男人,有些责任需要我承担起,我不想你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赵以安嫁了进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顾时诀的势力会越来越大。”
顾淮舟眼下一抹狠戾,“所以我们不能放弃这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