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是凉山彝寨里的一对兄弟,因为他们来历不明,是寨子里的族人上山打猎时路边捡到的,所以给他们取名叫天生天养。”
“在族人的照顾下,他们也很快长大了,兄弟二人都继承了寨子里传承的巫觋手段。”
“但是,一个寨子不需要两名巫觋,正如一个团队不需要两名领导人一样,就算短时间内可以增强寨子的实力,但是长此以往,肯定会闹矛盾。”
“因此,按照惯例,兄弟二人中有一人应该去别的寨子,击败那里的巫觋后成为他们的领导人。”
“虽然不舍,但寨子的规矩是不能变的,况且成家之后迟早会分开,若是另一个寨子离得近也可以经常往来,兄弟二人没有太犹豫,私下里展开了比试。”
“当然,寨子里的规矩是输了的人出去,但他们约定的是胜利的人出去寻找新的容身之所。”
“我的爷爷,风天养就是那个胜利了出去流浪的人。”
“出了寨子后,我的爷爷本来应该寻找下一个寨子,然后和他们的巫觋比试的,但是他遇到了一队进山贩盐的商队,好奇的他跟着商队一起走出了大山。”
“之后大家都知道了,闯荡异人界,结识无根生,领悟八奇技,被人追杀。”
“在全性四散之后,我爷爷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寨子,他没有估计到事情会牵连那么大,心想着躲进深山应该就没事了,于是他回到了寨子。”
“虽然有些奇怪这些年他去哪了,但已经成为新任巫觋的大爷爷还是热情地接待了爷爷,并留他小住了一段时间。”
“一个月后,我爷爷从进山的商队那里得到了消息,甲申之乱闹大了,所有人掘地三尺都要找出他们的踪迹。”
“寨子已经不安全了,为了避免给寨子招来祸患,我爷爷毅然离开了寨子,踏入了异人界,希望他们不要去打扰寨子里的人。”
“可惜为时已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寨子的踪迹了,在爷爷离开后不久,一群蒙面人杀进了寨子。”
“寨子制度的弊端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虽然一寨一巫的传统可以保证命令的决定执行,但在大批异人的进攻下,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寨子被人烧毁了,大爷爷也失踪在了山林里。”
“爷爷异常愤怒,但是他孤身一人,终究是敌不过他们的,可是经过了不断地追寻,他还是发现了那些人的蛛丝马迹。”
“王家。”
风正豪一推眼镜,眼中满身凌厉。
“于是借着一次失手,他故意被王家抓住,并且,将拘灵遣将传给了他们。”
“在王家的庇护下,风家也存活了下来,代价就是,风家永远要听王家的话,且风家后人永远不能学习完整的拘灵遣将。”
方楚清清冷的声音响起,接着讲述起后面的故事。
“风天生是我的太爷爷,在寨子被毁后,他一边在山林里逃窜,一边击杀追杀他的人。”
“最后在追逐之后,他跑到了长江边上,杀掉所有追兵的他力竭落入水中,在昏迷之际抱住了一根枯木。”
“随着水流,他来到了鄱阳湖。”
“我太奶奶当时正跟着家人在湖里捕鱼,意外看到了枯木上有个昏睡的人,于是好心的她把我太爷爷救了回去。”
“之后他们日久生情,我太爷爷为了避免被追杀,改姓为方,入赘了方家。”
“我此次去参加罗天大醮,也是为了见识一下王家的手段。”
方楚清讲完后,风正豪又讲了起来。
“拘灵遣将中有一个法门,可以吞噬精灵,虽然其中也会有消耗,但是胜在可以永久拥有这股力量。”
听到这话,邓家兄弟面面相觑,都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孟峙东也撇了撇嘴,他也是萨满教的信徒,万物有灵也是他的信仰,之前骂精灵畜牲也是因为他们伤害了鄂伦春人最最崇敬的熊而已。
平日里他对其他的精灵不说尊敬,但也不会主动去伤害他们,拘灵遣将的这法子,对萨满教的信徒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当然,这些都是有代价的,在吞噬了大量的灵之后,其本身会受到残存的灵影响,意识逐渐从自己变成一灵主导,多灵影耳朵状态。”
“就像吸星大法?”
听得聚精会神的公孙承露举手提问道。
风正豪一愣,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像吸星大法的内力反噬。”
“而在吞噬的灵数量多到主意识压制不住其他的灵后,肉体便会成为他们博弈的战场,久而久之,肉体损坏的他们就会成为纯粹的灵。”
听到这话,公孙桓眼睛一缩。
“纯粹的多集合的灵?”
“没错。”
风正豪点了点头,面带欣赏的看着公孙桓,“就像你们以前遇到的氐族怨灵。”
这下子,经历了秦岭之行的夏禾陈朵公孙承露都震惊了。
搞了半天,那件事还有后续?
“拘灵遣将,顾名思义,不止有拘灵这一作用,还有就是遣将,若只是单纯地将拘来的灵派遣出去,就该叫拘灵遣灵了。”
“而遣将最重要的就是养将,何为将?一军之首即为将,一个多个意识集合体的老大,不就是将吗?”
“当然,正常的养将肯定不是单纯地吞噬,他要麻烦上数倍,增益上也不及简单的吞噬。”
“可人死都会有怨恨,何况灵死呢?这样得到的将永远无法调遣手下的士兵,他们只会一直争斗,内耗,直到一方死亡。”
“如今王家修炼的拘灵遣将,是我爷爷在回到寨子后和大爷爷借助就任巫觋后获得的新知识改良过的版本。”
风正豪眼中带着嘲笑。
“氐族消亡不是一蹴而就的,也有人逃了出来,凉山彝寨里就有他们的遗民,他们融入彝寨后也把氐族的功法贡献了出来,成为了巫觋的知识储备。”
“你们看到的杨难当,他就是借助氐族功法中吞噬怨灵的部分占据了氐族怨灵集合的主要位置。”
“之所以他能成为领头灵,除了他最强外,还有就是他本来就是氐族的王,从王到将,严格来说,还是降级了,即使这样,他都只能常年沉睡在怨灵意识深处,短时间内苏醒还能借着余威驱使其他的灵,但时间长了,那些灵可就要造反了。”
“所以,王家修炼的是融合了氐族功法的加料版?”
公孙桓问道。
“没错,虽然它有弊端,但是他才是真正完整版的拘灵遣将,不是吗?”
“我们风家后人只能学习没有这个速成法的原始版,真是遗憾啊。”
风正豪叹了口气,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就像现在我们看到日本人跪坐是真的跪着,而把我们古代跪坐时用的小凳子“支蹱”拿去装寿司,把萝卜叫做“人参”,还有韩国人用白色装饰婚礼一样。
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小彩蛋,任谁来看了都得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