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凰的口中,陈瞳得知了鬼瞳更多的信息。
【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世上有着三位真神,执掌天镜、人世、地府,三位手中各有一件宝物,谁也不知道那三件宝物是什么,从何而来,有什么效果。
直到有一天,天镜不知为何受到了来自天道毁灭性的打击,执掌天镜的真神这才拿出了他手中的宝物,是一面能够窥探天机的神盘。
神盘的力量很强大,能够引来星辰之力,对抗天道之力。
但天道之力是世间力量本源,神盘的力量还不足以抵抗,天镜真神便向人世与地府借来了他们的宝物,却不曾想,三件宝物聚在一起之后迸发出了隐约打破天道的力量。
这是天道绝对不允许的,于是天道之力凝聚了毁灭性的一击,将天镜击碎,在那之后天镜便消失在了世间,但是三件宝物的力量却保留了下来,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下成为了超脱世间的存在,但是这股力量它没有自我的意识。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掌管人世的真神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力量,它能够依附在特殊的人身上,拥有跳脱于三界的力量,这就是天机神眼。
天机神眼的现世让人世真神倍感惊讶,他找来了地府真神,二人在观察之后发现,这神眼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其力量并不能被他们强行控制,只能由神眼自主选择的人来掌控。
在二人商量后,决定将这神眼丢入这世间,让有缘人来开启这神眼,他们也只能到时候再去见证这神眼的魅力。】
陈瞳虽然有些震惊这鬼瞳的来历,但是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既然这鬼瞳只能由它选中的人来掌控,那么为什么有人能有办法来使用呢?”
“野鸡”有些轻蔑的看了陈瞳一眼,瞥到陈瞳那不怀好意的手,立马又正襟危坐起来。
“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
【天机神眼的第一次开启是在一个国家的国王身上。
当时的国家爆发了严重的战争,外来的侵略者有着强大的军队,国王的所有防御都被攻破,最后的关头只剩下了他的妻女在城墙头。
面对敌人的威胁,国王的双眼中绽放出了灿烂的金莲,一瞬间,天地黯淡,唯有空中的一对金莲赤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之后,当时在场的除了国王,其他所有人都瞬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厚重的盔甲让他们站不起来了腰。
国王也是因此保住了一条命,并且借助神眼的力量重现了国家的强盛。
但是在国王逐渐了解神眼所蕴含的力量之后,开始不满足于眼前拥有的一切,原本国盛民安的时代变了。
除去普通士兵以外,国王拥有了一支全是由妖兽组成的军队,所过之处战火纷飞,世间陷入黑暗。
这件事情在神眼觉醒的时候就被两位真神发现了,只不过出于好奇,便一直纵容着那国王的作为。
但是国王自从拥有妖兽大军之后便沉醉其中,被天道发现了,还没等两位真神注意,天罚已经让那国王灰飞烟灭了。
神奇的是那天机神眼竟然没有消失于世间,而是在天道的威胁下依旧静静的飘荡在世间。
两位真神震惊了。
也是从这次之后,天机神眼便开始自由的在这世间飘荡,每当有合适的人选出现的时候,它就会在自主落在选中之人的身上,绽放它的力量。
条件的话
鬼瞳的说法也只是在这漫长的历史中出现的一个版本。】
陈瞳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历史,这是白浅月和猫爷都不知道的秘辛。
思索间,“野鸡”已经悄悄跑到了山谷的另一头,只不过留了一个分身在陈瞳面前,此时看着快看不见的陈瞳,喘着大气朝着更深处跑着。
“唉,怎么这么倒霉,又碰到了一个神眼的选中者,上次……赶紧跑路吧,这次别再缠上我了。”
很快陈瞳面前的分身也变成了一根鸡毛,陈瞳这才反应过来那野鸡已经跑了,也是自己的大意才没注意到,鬼瞳观察了一番,陈瞳立马朝着深处追去。
野鸡很快就穿过了眼前的山谷消失在了深处。
而陈瞳跟随着野鸡的踪迹找到了山谷的深处之后,在空旷的地方再也看不到了野鸡的踪迹,反而是闯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这里的一切仿佛小时候课本里讲述的桃花源一般,不同的是这里盛开的是梅花。
呈现在陈瞳面前的是满山谷的梅花,粉色的花海让陈瞳没有缓过劲来,仿佛进到了一个画一般的世界里。
“这是什么呀?为什么……这战乱时期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空荡的梅林并没有人能回答陈瞳这个问题,也就在这时,陈瞳猛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了来时的道路,周围全是梅树,道路,只有眼前的一条。
陈瞳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走过去看一看,想起来曾经白浅月交给自己的一些阵法的信息,默默的开启了鬼瞳观察着周围。
让陈瞳更震惊的事情就在开启鬼瞳之后。
原本美丽的梅林瞬间变成了一棵棵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枯树。
陈瞳无意间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一瞬间又说不出来,只能沿着眼前的路慢慢走去。
松软的土路变成了泥泞的沼泽,陈瞳一不注意就陷了进去。
仓促之间,陈瞳越陷越深,心中不禁大急。
一道清凉之意也在这时顺着双瞳入脑,让有些急躁的陈瞳逐渐冷静了下来。
此时陈瞳已经半个身体陷入了沼泽之中。
抬头看去,树上有许多垂下来的藤蔓,陈瞳抓住了其中一根,运气很好,身体没有继续下沉。
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好从陈瞳眼前晃过,下意识,陈瞳袖中的黑刃便直接甩出,伴随的是一声尖锐的叫声。
“嗷!!!”
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野鸡,此刻被黑刃钉在了一个树干上。
野鸡心中大叫不好,刚刚看到陈瞳掉进沼泽正想着出来嘲讽一下,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
陈瞳笑呵呵的看着野鸡。
“鸡兄,帮个忙,拉我出去。”
野鸡气急败坏的看了看身上为数不多的毛,对着陈瞳不满的嚷嚷。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你看看我现在也动不了了,咱俩就在这里耗死吧!活该你欺负我!我这一身秀丽的毛发,你知道我为了这一身毛做了多少的保养吗!现在都白做了!……”
“我能把刀收回来。”
“你!早说不就好了!……什么!?你怎么收回去?”
陈瞳缓缓睁开了额间的第三只眼,那黑刃径直被吸入了这第三只眼中,野鸡失去了黑刃的束缚,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反应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野鸡刚打算撒腿就跑,下一刻一股寒意落在心头。
野鸡顺着寒意的来源转过头讪笑着。
“别紧张,我只是去找工具而已,你不会认为我这么小的身体就能把你拉上来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现在还有一击之力,五公里以内指哪打哪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我去去就回来!”
野鸡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棵树后,大口喘着气。
没想到哪怕是没有完全觉醒鬼瞳的力量,陈瞳仿佛还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我怎么啷个倒霉哟……”
陈瞳抓着藤蔓的手也已经微微发酸了,虽然有力气能将身体从沼泽中拉出来,但是头上的藤蔓很明显承受不住这个力量,只能看看那野鸡有什么办法了。
没让陈瞳失望,之前的威吓让野鸡还是有心理阴影的,没一会野鸡就回来了,跟来的还有一个孩童。
不远处传来了对话声,陈瞳闻言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红,人在哪呢?”
“不许叫我大红!就在前面了,小泥潭里。”
“也是,你现在一声黑毛,叫你小黑吧。”
“你也不许叫我小黑!叫我凤凰!”
“得了吧,你现在还变得回去吗。”
听着二人的交谈,陈瞳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野鸡好像还真是凤凰,只不过这看着太不像了……
一个带着草笠小孩环胸站在了岸边,小马褂,麻布短裤,还有那草鞋,像极了课本里的放牧童。
野鸡如释重负的坐在了一旁。
“小子,我帮你摇来了人,别说我不帮你了。不行了,我要歇一会了,累死我了……”
小孩一脸笑意的看着陈瞳,仿佛要将一切看穿了一般。
强忍着不适,陈瞳还是出了声。
“那个,要不还是先把我弄出去吧,有什么事情……额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有说完,那小孩已经轻轻一跃跳到了树上,单手拉起陈瞳抓的那根藤蔓,直接甩到了岸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陈瞳也是感受到了屁股着地的酸爽。
野鸡在一旁哈哈大笑。
气的陈瞳又想拔它的毛,吓得野鸡一个翻身躲在了小孩身后。
面对小孩,陈瞳还是心怀感激的,而且刚刚那一手很显然非同一般,更何况还是这样稚嫩的外表,很显然,这个地方绝非一般。
“很感谢救命之恩,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这又是哪里呢?”
小孩和善一笑,摆了摆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根大烟斗,叼在了嘴里。
“欸,客气客气,我是谁我自己都忘记了,你也跟这小凤凰喊我土翁就行。这里呢寻常人可进不来,你能进来说明你与这地方有缘,去我那里坐坐吧,刚好我的梅花酿也到时候了,给你尝尝味道。”
凤凰一个探头在土翁的脚边,两眼直冒光。
“你总算舍得把你那宝贝拿出来了,必须给我来一壶!”
土翁哈哈一笑,抽了两口大烟斗,点了点头,随后带着陈瞳朝着山上走去。
路上都是青石垫好的台阶,在这泥泞的山路上不至于踩空。
这山看着不高,陈瞳感觉却是始终看不到顶,而且越来越累,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十分沉重,土翁却是十分轻松,时不时还回过头给陈瞳介绍这里的景色。
终于一间小木屋出现在了陈瞳的视线里,在步入小院的时候,沉重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凤凰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小院里的石凳上,大声的吆喝着。
“土翁!快去拿你的宝贝,我可馋坏了,我还记得你上次开的那坛酒,整座山都能闻到那香味,叫它十里香都不为过啊。”
土翁哈哈笑着进了小屋,陈瞳也已经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凤凰在一旁嘲讽着。
“哟哟哟,在小泥潭里还那么威风,怎么爬个山给你累成这样,怕不是肾……”
寒光一闪而过,凤凰立马闭上了嘴,正正经经的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
没一会,土翁单手托着一个大酒坛走了出来。
“估计也是天意,你来的时间与这酒酿出香刚好同一天,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今天刚刚好,来尝尝吧。”
三口碗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石桌上。
陈瞳急忙想要推开面前的碗。
“我喝不来酒,给我也是浪费,还是不用给我准备了。”
凤凰立马凑了出来。
“他不要,我要!”
土翁没说话,只是将碗按在了桌上,三口碗都倒满了酒。
“虽然我忘记了一切,但我始终记得我留在这里的缘由,你不想知道吗?有酒才有故事。”
话说到这里,陈瞳也不好推脱了,只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陈瞳也不得不多一分警惕。
土翁举起了手中的碗,与陈瞳和凤凰都碰了碰,一口饮尽。
陈瞳犹豫了一会还是将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土翁这才露出了笑容,将头上的草笠摘下,轻轻得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看着漫山的梅红,眼中露出了惆怅,以及那一抹沧桑。
夜,除了那一轮弯月,再也看不见了什么,没一会,月亮也看不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林间回响,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只有石亭的两个灯笼还亮着。
陈瞳感觉到了阵阵寒意,但是小腹中又传来了阵阵的暖意,面前的酒碗此刻再次倒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