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依旧凶巴巴地回道,
“不可以!我是军人,只听军令!”
月桂又怔了一下,她是宫里当差的掌事姑姑,自然知道怎么拿捏下面的人。
她一脸傲慢,扫了这些人一眼,拿腔拿调道,
“你们写这当兵的,怎么这样不知道变通啊?
我可是良妃娘娘的大宫女,今日,是代表良妃娘娘入镇北王看望小殿下的。
你们把我拦在外面,到时候良妃娘娘怪罪下来,镇北王也不会饶恕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快让开!”
守卫们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在他们的心里,只有军令,什么威胁对他们来说都没用。
现下,谁也不屑再跟这女人多费口舌,都十分默契地把手里的长枪一横,把枪尖对准了来人。
月桂从来没吃过闭门羹,此刻也是跟这些守卫较上劲了,她是真不信这些看门的小兵,敢伤了她这个宫里的掌事姑姑。
今日,就是硬闯,她也要完成良妃娘娘交代的事情!
有人闯门,可给这守门的侍卫们开心坏了,军功这不就来了嘛!
“擅闯镇北王府,杀无赦!”
月桂眼看着枪尖刺过来了吓得一声尖叫,都不知道闪躲了。
眼看就枪尖就要刺入月桂的心房了,高升突然冲出了来。
他一手擒住守卫的长枪杆,一脚踹向了月桂,立眉怒喝一声,
“不想死就赶紧滚!”
月桂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吓得脸色惨白。
她满目惊悚,真是不可置信,镇北王府的人真敢打杀她,连良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
只听说镇北王的兵凶悍,没想到,竟凶悍至斯啊!
白婳婳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见到侍卫们用要吃人的眼神瞪着她,好像下一刻,就要冲过来,把她捅个对穿,连忙扭头逃上了马车,根本就没有管躺在地上的月桂姑姑。
还是赶车的小太监,把月桂扶起来,驾车逃之夭夭了。
高升目送马车离开,才转头对那些守卫说,
“王爷不在府,咱们不要给王妃惹麻烦,有人闯府,打走就好了,不要伤了性命。”
高升是不知道,他自以为的温和手段,会被那两个女人对良妃娘娘汇报成,凶神恶煞的兵,对她们两个弱女子的无情打杀。
还好她们跑得快,要不然,就被杀死了……
彼时,苏苡安根本就没在王府,而是在听雪楼里吃喝听曲儿。
酒足饭饱之后,她勾勾手让雪重楼停了手中弹奏的箜篌,坐到了她的近前,神神秘秘道,
“咱们密谋一下,给你赎身的事情怎么样?”
雪重楼心中咯噔一下:
她才嫁进镇北王府多久啊,就捞到这么大一笔钱了?
表面确实不动声色,勾唇一笑,
“你已经攒够二百万两了吗?可是,我还没有到年龄,老鸨子不会放人的。”
苏苡安颔首一笑:
区区二百万两还用我攒这么久,那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没错,我攒够钱了,不过,我辛辛苦苦攒的这笔巨款,我可不想给老鸨子,我只想给你。
以后,你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只为我效力,你考虑考虑。”
雪重楼心中一凛:
为何是为她效力?难道,她发现我是太后的细作了吗?
这不可能啊……
如果公主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她应该知道,太后的细作都被毒药控制,没有一年一次的解药,就会死。
我是不会因为钱背叛太后的。
没那个命花。
苏苡安见这种好事,他还要犹豫,真是活久见,是做花魁还有瘾吗?
于是,就小小激将了他一下,
“为我效力,好处可多了,每个月都有高额的工钱,年底还有超级多的奖金和分红。
我是个急性子,你要是再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看隔壁花满楼的头牌花不误也很不错,她人很漂亮,会说话,会办事,我也很赏识她。
你若是不接受我挖人,我现在就去找她。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千里马,但是,我这个伯乐可不常有。”
话及此,雪重楼听明白了,感情,公主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能跟在她身边当差,那就更好了。
不仅可以帮她的忙,还可以更好地给太后传递消息。
思及此,雪重楼站起来,撩衣跪地,虔诚道,
“我愿意,从此,奉你为主,听候差遣。”
苏苡安笑道,
“对嘛,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你在这里就算能做一辈子花魁,也没有跟我赚得多。”
苏苡安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
“吃了它,你就会出现跟得了花柳病一样的症状,到时候,老鸨子就会把你赶出去了。
自然,你放心,我是有解药的,不会让你有事的。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里是二百万两银票,先付给你了。”
苏苡安说着话,就拿过了自己带来的包袱,打开给他展示里面的二百万两银票,
“从此,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把风月楼,开遍全国。”
雪重楼震惊脸,讶异道,
“啊?开遍全国,风月楼这种场所,都是地头蛇开的,背后都有神秘权贵势力,哪里是说开就能开的?”
苏苡安挑眉一笑,
“呵呵,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背后的神秘权贵势力。
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干就是了。
以后,咱们的目标就是向钱看,往厚赚!”
雪重楼满心疑惑:
赚钱?
公主的任务,不是来祸乱南离的朝纲,以便让北幽有机可乘的吗?
可是,她怎么张口闭口,满心满眼,全是赚钱?
难道,她是想用钱来腐化南离的官员,扰得朝纲大乱?
后来,雪重楼才知道,公主用同样的办法和说辞,也给花满楼的头牌花不误赎了身。
体面的说法,就是让两个人一起办事,遇事也好打个商量,通力合作,为她效力,把风月事业做大做强,做到遍地生财。
实际上,就是想让他们两个相互监督,相互钳制,免得坑她的钱……
而且,公主也不许他们往外透露风月楼的生意和镇北王府有关,还不许在上京城开。
实在不知道公主这么维护镇北王府的名誉,意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