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产量高,而农户产量低,长此以往,怕也不行,邓鹏,可有提高地肥之法?”
邓鹏沉吟片刻:“钱师爷已公布过淤泥肥地之法,如今产量,能与往年持平,已是他们用淤泥肥过地的结果。”
任管家:“那我们分些肥出去,可行?”
邓鹏摇摇头:“能分一点,但也不多,傅叔两个药庄也要人肥,若后续新增药庄,怕是不够的,而且也没法供给全县田地。”
任管家了然,粮食重要,能让人吃饱,可药也缺不得,随即看向李云溪:“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地肥?”
李云溪眨眼:“让他们多造点人肥?”
“噗....”
“咳咳...”
李云溪瞪过去:“笑什么,本就是这样子呀,总不会地肥凭空出现吧?”
萧扶云别过身,微抖的肩,气得李云溪想打人。
“我...李姑娘,你说的对!”
李云溪冷哼一声。
傅叔掐着腿上肉,因忍着笑,整张脸微微扭曲,一本正经的说:“这吃的多,拉的才多,军营里的人,每日粮食都定了量,如李姑娘之前所说,地就那么大,扩不了地,那就想办法提高粮食产量,这地肥也是如此,邓鹏,你回去找找,有没有提高地肥的记录,争取...一桶肥,可以淋一亩地。”
这话说到点子上,众人点头认可。
可不就是这样嘛,后世的肥料,一把肥料,能肥一块地,李云溪沉思片刻:“人肥、河底淤泥、山中枯叶、蛋壳、烂菜叶子、米糠穗子、草木灰、猪牛羊马粪都可用作地肥,把这些都收集起来,慢慢试验。”
她顿了顿,看向邓鹏:“这样,左右城北的玉米已经收了,那块地不是计划种萝卜、白菜嘛,你们就划片区,一一试试,总能试出来。”
邓鹏点头应下。
张老头补充:“不用萝卜白菜,用韭菜,韭菜生长快,一眼能看出好处。”
“是,我这就去办。”说完,邓鹏躬身离去。
萧老太傅:“钱师爷,禹都县人口如何?”
钱师爷翻开手册,“如今禹都县共有户,共计人。”
张老头:“营中的人,也算进去了吗?”
“大部分都算进去了,有九百余人,李姑娘说还要观察一年,就没有统计。”
“他们打架,到处嚼舌根,当面笑着,背地骂人,我就让钱师爷不做统计。”李云溪解释,这可是她蹲了几个月墙角,得出来的。
萧老太傅:“可有新生?来投奔的人如何安排的?”
钱师爷将册子放在案几上:“有四十三个新生,至于营里投奔的亲人,这个还没定,暂住在城西。”
“来的人很多?”
“陆陆续续来了几百人,我打算等秋收后,安顿在城外。”
萧老太傅颔首,“打算怎么安顿?”
钱师爷睨了李云溪一眼,低着头说:“一户一亩宅基地,二亩田,十两安置费。”
“嘶~”听了这话,傅叔猛地看向李云溪,瞳孔一缩:“李姑娘,你这么安排,银钱够吗?侯爷遣散小兵,也没这么阔绰呀。”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城外,负责药草、植树事宜,都没听过这个消息。
在场除了张老头还算镇定,其他皆一脸惊愕。
任管家看向萧老太傅,仿佛在问,你下的决议?
萧老太傅摇头,这事他也不知。
“云溪,你为何要这样决定?”
“营中小兵都没钱呀,要是亲人张口问他们要钱,你让他们怎么说?
说这两年不是修城墙,就是在挑大粪吗?
何况这也不多呀,这些人一来,要建宅子吧?瓦片、石板要买吧,退一万步说,他们直接搭个草棚,但锅碗买不买?油盐酱醋买不买?衣服布料这也要花钱呀,我们给出去的钱,不是转个圈,又回来了吗?”
萧扶云有些晕,“货物需要成本,大部分货物不是我们的,钱怎么回来呢?”
李云溪笑了笑,“商税呀!钱师爷一直唠叨商税,不管他们从谁手中买,县衙都要收税,收了税,这钱不就回来了?而且,田地他们带不走,生活在这里,商税却一直在。”
钱师爷点头,他就是这样被忽悠的。
傅叔细想一下说:“其实李姑娘这个法子不错,其他不谈,光那群小兵,忠心肯定是有的,这样的条件,在宁王那可没有,连侯爷也给不起。”
“是的,我还决定等他们家人安顿下来,每个季度再发点粮食、布料啥的,算作他们的俸禄。”
任管家:“还不如发钱,让他们买,买了我们还能回来一笔税。”
萧老太傅思索了片刻:“钱师爷,等这季稻谷收了后,你统计下今年的商税。”
“是,那秋税呢?”
“等稻谷入了仓,再议。”
“是...”
钱师爷一走,傅叔急忙说:“我下午还要出城,我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
萧老太傅看向他,示意他说。
“两个药庄共计400余亩,主要种了一些治疗刀伤、祛瘀、咳嗽痢疾等药草,另外每个村,也分了些药材,让村民种,荒山上主要种了毛栗、桐树、竹子等物,但目前数量不多,全靠自己培育树种,想要这些药材、树木完全成熟,还要等上两年。”
张老头:“金银花种了没?”
“四月那阵,每个村子分了些种子。”
张老头点头:“这个可以多种点,既能当药还能当茶饮,还有那个五味子,也要...”
傅叔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
“禹都县不适合种五味子。”
张老头惊讶:“种不了?”
傅叔点头,“章府医说的,他以前种过,但没成,五味子要种在山里才能成活。”
“禹都县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山,你得空去山里试试。”
“是。”傅叔随即看向萧老太傅,“太傅,我这边就这些事,可还有什么安排?”
“没有,你先去忙吧。”
“是...”
随着墨语阁的人,越来越少,天色也越来越暗。
李云泽一直没走,边吃边等着。
直到竹言站出来,汇报盐庄情况,他终于停了嘴,安静听着。
“城西盐庄已建好,陶罐、铁炉也在制作中,待东西一齐,即刻搬进去制盐。”
李云溪问:“新盐定价几何?收益如何?”
“暂定100文一斤。”提到钱,竹言摇头:“暂时没有收益。”
“啥?”听着身旁重重的呼吸声,李云溪起身,到对面坐着:“为何没有收益?”
竹言解释:“我们用新盐换了盐砖回来,只待这批盐用完,才会有收益。”
“啪~”
“嘭....”
一声巨响,吓得竹言一哆嗦,扭头看着黑着脸走来的李云泽,心扑通跳个不停,有些懵,“云泽少爷,怎么了?”
李云溪笑着替李云泽开口:“换盐砖的粮食有一部分是我哥的,他等着收钱呢,若你不掏钱出来,我哥肯定不会放过你。”
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