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礼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江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你了。书你先看着,等你看完咱们再细聊剧本。”
江映月尽管心中还有诸多疑问,但也不好挽留,只得微笑着说:“好的,谢先生慢走,等我看完书咱们再联系。”
送走谢云礼后,江映月的思绪愈发混乱。特殊血液、换血秘密、血色蛇形图腾,这一切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笼罩。她觉得必须找陆承影问清楚,那些隐瞒多年的事情,或许只有他能给出答案。
江映月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前往陆承影的办公室。当她走进陆氏集团的大楼,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她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小声的议论:
“这就是陆总的夫人吧,长得真好看。”
“是啊,气质也太好了。”
江映月有些羞涩,加快脚步走向电梯。来到陆承影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陆承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江映月推开门,只见钱进正站在办公桌旁,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他的动作有些慌乱,眼神也有些躲闪。江映月不经意间瞥见文件上有“血库”两个字,刚想仔细看清楚,钱进就迅速将文件塞进了文件夹里。
“少奶奶好。”钱进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陆承影坐在轮椅上,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听到动静后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他朝江映月招了招手,轻声说道:“阿月,你来了。”
江映月走到陆承影身边,看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庞,心中一阵心疼。她发现陆承影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隐隐有汗珠,显然身体不太舒服,但他还是坚持坐在轮椅上工作。
“陆承影,你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江映月关切地说道。
陆承影握住江映月的手,轻轻捏了捏:“没事,这点工作不算什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映月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性地问一问:“陆承影,我想问你,陆氏是不是有个血库?”
陆承影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江映月,反问道:“啊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映月咬了咬嘴唇,将自己看到的血色蛇形图腾、母亲日记里的记载以及谢云礼带来的《血色图腾》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承影。
陆承影听完江映月的讲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在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又似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许久之后,他缓缓说道:“阿月,陆氏血库的建立,没有别的缘由。你每次受伤都极易感染,加上你的血型特殊,我便想着尽可能为你建立一个特殊血库。不仅如此,我也希望能让其他拥有相同特殊血型的人受益。不过,首要前提是要确保你在遭遇三次重大疾病时都有充足的血源可用。”
江映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撼,嘴唇微张,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承影见状,试图转移话题,温柔地问道:“好啦,今天想吃什么?我让钱进订个好位置。”
江映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不,我要亲自给你做蛋糕。不过,我不会做栗子和榛子口味的,我知道你对这些过敏。”
陆承影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着说:“以前你让江微微给我送了好多栗子、榛子口味的蛋糕,我都一一吃完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对这些过敏呢。”
这一次,轮到江映月反应不过来了。她满脸错愕,急忙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每次给你送蛋糕,你都拒绝,可江微微做的你却照单全收。明明是你自己不接受我的心意,只对江微微的东西感兴趣……”
说到这里,江映月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愤怒地喊道:“江微微真是太有心机了!”
她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那我今天就给你做芝士蛋糕,你以前最爱吃甜食了。”
陆承影本想阻拦,但江映月动作敏捷,一溜烟就跑没了影。他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下意识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随后,他又摸了摸无名指,眉头微微皱起。接着,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秦百部的号码:“给我联系几家商家,我想定制……”
江映月跑出办公室后,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她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她径直走向钱进的办公室,面色冷峻地问道:“你早就知道陆承影为我建立血库的事情吧?怪不得每次我给陆承影脸色看的时候,你都觉得我不识好歹。”
江映月顿了顿,又急切地问道:“这个血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她心里其实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想弄清楚究竟是自己先爱上陆承影,还是陆承影先对她倾心。又或者,她想知道陆承影为她付出了多少,而自己又亏欠了他多少。
钱进恭敬地回答道:“血库啊,在您大学那次发高烧,医院血源不足的时候,陆总就已经筹备好了。其实,在您更小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想法,但那时他还不是陆氏集团的当家人,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去建立血库。为了能给您一个保障,他拼命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接班人。那段时间,他并非是去陪江微微了,而是一心扑在学习上,就盼着有一天能有足够的能力为您建立这个血库。”
江映月陷入了回忆,她想起那时候江微微出国,陆承影也随之消失不见。江维阮还曾对她说,陆承影和江微微一起出国了,让她不要再对陆承影抱有幻想。之后,江维阮便开始撮合她和陆殊词在一起。陆殊词每天都会接送她上下学,陪她吃饭。甚至江维阮已经和陆殊词的家人商量好了两人订婚联姻的事宜。那时候的江映月心想,如果注定要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嫁给陆殊词似乎也还不错,起码这样偶尔还能见到陆承影。
“少奶奶,还有件事,既然您都问了,我不妨告诉您,为什么陆总一直不愿意让您生孩子吗?结婚那时候您大学还没有毕业,在陆总眼里,您还是那个小女孩,他说等你长大一点。再后来您长大了一些,您被绑架受伤一次又一次,加上每次受伤都会高烧昏迷,陆总就害怕您要是生孩子,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他就一直不愿意让您生孩,他怕....只是他不说。”
钱进说着别过脸,偷偷摸眼泪。
江映月只觉得头脑一瞬间什么都想不到了。
陆承影.....
看来是我欠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