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站在监狱探视室的走廊上,指尖死死掐着探视申请单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狱警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里带着怜悯:“江小姐,您父亲上周突发精神分裂,现在不具备清醒沟通的能力。”她还未从这句话里回过神,就听见铁门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那是江维阮的声音,却像野兽般扭曲可怖。
隔着防弹玻璃,她看见父亲蜷缩在囚室角落,用指甲在水泥墙上抠出密密麻麻的蛇形刻痕。当他猛然抬头时,江映月险些惊叫出声: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布满紫红色抓痕,浑浊的眼球凸起如青蛙,嘴角淌着白沫冲她嘶吼:“冷家的怪物!你血管里爬的都是蛇!”狱警急忙按住疯狂撞向玻璃的男人,江映月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很遗憾,您来得太迟了。”江涵之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他西装革履的模样与这阴森走廊格格不入,“自从三个月前在酒窖发现母亲留下的基因图谱,父亲就渐渐开始说胡话。”他掏出手机播放视频:画面里江维阮正跪在祠堂,用刀片在胳膊上刻出血色月牙,“他说这是冷家的诅咒,说我们江家三代人都被蒋沁芸当成了实验小白鼠。”
江映月盯着视频里父亲魔怔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突然,她想起上周在陆承影书房见过的档案袋,封皮上潦草写着“301号实验体异常反应记录”。当时陆承影匆忙将文件塞进保险柜,说是公司并购案的资料。难道从那时起,一切就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展开?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你知道为什么父亲宁愿装疯卖傻也要进监狱吗?”江涵之贴近她耳边,声音像毒蛇钻进耳膜,“因为冷家的人两个月前就开始接触他,说要拿你当钥匙打开酒窖的基因锁。”他忽然扯开衬衫,锁骨下方暗红的疤痕形如蛇信,“十年前我误入酒窖,这道疤就是被基因检测激光灼伤的——而你的血,是唯一能通过那道门的通行证。”
窗外雷声炸响,惨白闪电照亮江映月腕间荧蓝的月牙胎记。江涵之攥住她的手腕按在玻璃上,囚室里的江维阮突然发出非人的尖笑:“看啊!冷家的标记在发光!当年蒋沁芸怀着冷千秋的野种嫁进来,我就该把你们母女烧死在产房!”
江映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的内心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江涵之从公文包抽出泛黄的产检报告,1997年3月21日的血型栏赫然标着Rh阴性,而江维阮的血型是o型阳性。“母亲怀你七个月时,父亲在私人诊所偷换了血样报告。”江涵之指尖划过她起雾的瞳孔,“你以为每年生日收到的蓝莓蛋糕是宠爱?那是庆祝冷家胚胎成功植入的纪念日!”
江涵之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继续说道:“这么多年,父亲讨厌你,就是因为你时刻提醒着他被欺骗的事实。母亲仗着有钱,在家里颐指气使,让这个家分崩离析,我们都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江映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一直以来,她以为的温暖家庭,那些习以为常的关爱与呵护,原来都是假象。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命运愚弄的小丑,所有的信任和依赖在这一刻如泡沫般破碎,化为乌有。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至于家里地下酒窖的事,我和父亲早就知道。但那地方需要特定血型的人才能进去,我们进不去,也许你母亲在等那个对的人出现,而你,说不定就是关键。”江涵之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映月,像是要把她看穿。
江映月心中五味杂陈,震惊、痛苦、迷茫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这些,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心碎后的无助与不甘。
江涵之冷笑一声:“告诉你又如何?只会让你更加得意,更加为所欲为罢了。”
江映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平静下来。她努力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弄清楚母亲的研究,还有冷家的阴谋。这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说罢,她转身决然离去,每一步都迈得艰难而坚定。
江涵之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映月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的瞬间,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双手捂住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儿,孤独、无助,所有的安全感都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然而,泪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知道,一味地沉浸在痛苦中毫无意义,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她都要勇敢面对。她要揭开冷家的阴谋,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她也绝不退缩。
她看着前方,踩下了油门准备往江家别墅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承影打来的。
刚开完会的陆承影看到了江映月给他发的图片,知道她又把自己从黑名单了放出来。
声音很是柔和的说道:“阿月,那些花喜欢吗?”
“嗯。”
江映月本来不想哭的,但是陆承影的声音太温柔了,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她就声音颤抖了额起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