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您刚才说啥?要……要造反?不是吧?这……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王千赫的声音都劈叉了,尾音直颤,显然是被林若甫这惊天动地的计划,给吓得不轻。
林若甫慢悠悠地瞥了王千赫一眼。
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山长,你慌什么?老夫只是说,要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罢了,何来造反一说?”
“可……可您刚才明明说的是……”
王千赫还想争辩,却被林若甫抬手打断了。
“有些话,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说得那么明白。”
林若甫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道,“王山长,你只需知道,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雍,为了社稷,为了……我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未来!”
王千赫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林若甫这话里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毕竟,这是他王千赫改变命运的机会。
此事若是成了,日后他就是从龙之臣,地位远不是现在王家旁支能比的。
“丞相大人,您就直说吧,到底要怎么做?在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千赫一咬牙,表忠心道。
林若甫满意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
“王山长,你可知,这大雍的根基,是什么?”林若甫突然问道。
王千赫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丞相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么高深莫测的问题来了?
“这……大雍的根基,自然是……是丞相的英明领导?”
王千赫试探着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哼,迂腐!”
林若甫不屑地撇了撇嘴,“大雍的根基,从来都不是什么皇帝,什么丞相!”
“真正支撑着大雍的,是我们这些世家门阀!”
“是我们这些世家,世代为官,为朝廷输送人才,为陛下分忧解难!”
“是我们这些世家,扎根地方,掌控着大雍的经济命脉,民生根本!”
“没有我们这些世家,这大雍,早就土崩瓦解了!”
林若甫越说越激动,语气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仿佛他才是大雍的真正主人。
王千赫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都下来了。
这丞相大人,真是……真是胆大包天啊!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随便乱说?
“丞相大人,您……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王千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生怕隔墙有耳。
“怕什么?”
林若甫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里是丞相府,是老夫的地盘,隔墙有耳又如何?”
“再说了,老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如今这朝堂之上,有几个官员,不是出自世家门阀?”
“这天下的财富,又有几成,不是掌握在我们这些世家手中?”
“呵呵,那夏潜小儿,不过是坐在龙椅上的傀儡罢了,真以为自己是天子了?”
林若甫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显然是根本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王千赫听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上了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惊涛骇浪吞噬。
“王山长,你觉得,老夫说的,可有道理?”林若甫突然问道。
王千赫连忙点头哈腰,违心地说道,“丞相大人高瞻远瞩,英明神武,在下佩服,佩服!”
“呵呵,少拍马屁!”
林若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夫问你,你觉得,我们这些世家门阀,应该怎么办?”
“这……”
王千赫又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丞相大人这话里头,藏着什么惊天阴谋。
“王山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老夫的意思。”
林若甫语气幽幽地说道,“如今这大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那夏潜小儿,昏庸无道,宠信奸佞,任用小人。”
“朝纲败坏,吏治腐败,民不聊生,天下怨声载道。”
“长此以往,这大雍,迟早要完!”
“我们这些世家门阀,乃是大雍的肱骨之臣,岂能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着大雍走向衰亡?”
“所以……”
林若甫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站出来,拨乱反正,重振朝纲,拯救大雍于水火之中!”
王千赫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
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着丞相大人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丞相大人,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这些世家门阀,早就应该站出来了!”
王千赫激动地说道,“在下愿听丞相大人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好!好!”
林若甫满意地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王山长,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林若甫拍了拍王千赫的肩膀,语气嘉许地说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同心同德,一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业!”
王千赫激动得脸色涨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丞相大人,您就下令吧!要怎么做,您一句话,在下万死不辞!”王千赫再次表忠心道。
林若甫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
“所以王山长,在南方搞事的事情,就交给你做了,我要让三个月内,烽火连天!”
林若甫语气阴狠地说道。
王千赫倒吸了一口凉气,领命离开。
边关,秦王府。
秦风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仔细研究着。
夏琴音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走了进来。
“秦风,喝碗绿豆汤,解解暑。”夏琴音柔声说道。
“嗯,谢谢。”
秦风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接过绿豆汤,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我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这地图,有啥好看的?”夏琴音好奇地问道。
“好看?这地图可比那些胭脂俗粉好看多了!”秦风笑着说道。
“切,油嘴滑舌!”
夏琴音白了秦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说正经的,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京城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秦风指着地图,意味深长地说道。
“京城的水深不深,我不知道。”
夏琴音撇了撇嘴,“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好好想想办法,京城的水,就要把你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