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黎只是定定看着递过来的名片,垂在两侧的手犹豫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敢接。
“我、我不可以再麻烦路小姐了!路小姐施以援手是善良,可我不能贪得无厌。”
“谁说的,我一点都不善良,我是要利用你而已。”
路朝夕把名片往她怀里一塞,再举起手里的酒晃了晃,“这酒你是要送到几层的?”
宫黎愣愣答:“2、26层。”
她虽然不明白路朝夕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路朝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拉着宫黎就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我要上去找个人,你把衣服换给我,我帮你送。”
“啊?”宫黎瞪大眼没反应过来,两秒后疯狂摆手,“不行不行!路小姐怎么能穿这种衣服呢?我现在去给你找一件得体的工作服!”
夜总会不同岗位的工作服都不一样,宫黎穿的还不是最暴露的,却也没法穿到大街上走。
她穿是因为没得选,那些包厢里色眯眯看大腿的眼睛、如狼似虎伸进裙子里占便宜的手,宫黎不愿意路朝夕也遭视线和行为上的强暴。
在她拒绝的时候,路朝夕已经上手脱她衣服了。
“这种衣服怎么了,都是给人穿的,我也是人啊。”
路朝夕的语气好似平常聊天似的,似乎没听出宫黎话里的深意。
就是这样坦然的态度,才让想得多的人一时哽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最终路朝夕还是穿上了宫黎的衣服,拿着那瓶价值不菲的酒顺利上到了26层。
宫黎说酒是要送到一号包厢的,路朝夕沿着暧昧的光影一个个看包厢号。
本来很专心在找包厢号的,结果前面的包厢门突然打开,出现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张开手往路朝夕身上倒。
路朝夕被酒气熏得用力捏着鼻子,嫌弃地往旁边闪了一步。
男人随口飙出一句脏话之后狼狈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地。
没有管地上的男人,路朝夕撇了一下嘴就要继续送酒。
“路朝夕?”
随后敞着门的包厢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路朝夕脚步一顿,偏头往包厢里一瞅。
坐着轮椅的周辞聿慢慢被人推着出来。
周辞聿撑着脸,眼睛赤裸裸地放在路朝夕裸露的大腿上,嘴角戏谑地笑着。
“我说路朝夕啊,你是被万宴抛弃来这里卖身求存了吗?多少钱?小爷我包你一晚。”
狗嘴就是狗嘴,吃过屎果然臭得不同凡响。
路朝夕看向周辞聿那只打着石膏的腿,嘲讽道:“你腿都断了,还身残志坚来这里找女人,你动得起来吗?”
被质疑了能力的周大少爷立马黑了脸。
男人什么都能忍,就是这个不能忍!
“老子这条腿是因为谁断的?路朝夕你居然还敢说风凉话?”
“你活该。”路朝夕斜眼看他,根本不接受道德绑架,“我劝告过你的,说了你斗不过万宴,你偏不听非要拉着我走。”
如果不是她在车上替他说了一句话,那现在他断的不只是腿了,还得搭上一只手。
“周大少爷就继续风流快活吧,我忙着呢。”
路朝夕说完看也不看周辞聿抬脚就走,奈何被他的人拦了下来。
“少乱想了,老子比你体面,老子是来谈生意的。”
周大少爷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
路朝夕不耐烦地皱眉,“你谈生意就谈生意,拦我做什么?”
贱男人,遇到他就没好事!
周辞聿邪魅勾唇,“谁说谈生意和找女人不能一起做,我要你陪酒。”
路朝夕差点一生气就把手里的酒砸他头上。
她握着瓶颈气汹汹指着他的脸,“你有完没完?”
她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还得趁着万宴没发现的空档找到梁知今,以防他把人转移。
已经够忙了,周辞聿还要跑出来坏事。
路朝夕心里的小人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