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太医端详着剑身,用手在剑上轻轻挥动了几下,一种若有似无的苦味,辛味中还有一点点的咸!
“这…这把剑上抹了破血的东西!”一名擅长药理,时常研究此物的太医,惊声说道。
听到太医的话,地上躺着的杨申嘴角上扬,又一口血溢了出来,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俞天明没想到,他姑姑余婆子居然是中毒了!
不等太医回答,俞天明看向地上的杨申,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胸口上,厉声问道,“快说,你给我姑姑下了什么毒?”
杨申忍着胸口上的剧痛,把嘴里还没有咽下的血喷向俞天明,染了他一身血迹。
“哈哈……哈……咳咳……没有用的,你们救不了她!”杨申大笑道。
俞天明气急,脚上用力,让杨申痛得昏厥了过去。
而太医们,商量过后,决定再给余婆子清理一遍伤口,把剑上的毒素先清洗掉一些,再试着止血。
皇上看着余婆子,一脸担心,眉头紧锁。
余婆子则是忍着疼痛,等太医给她清洗伤口。
.
“娘!”
听到余婆子受伤的消息,余家三兄弟总算是赶到了五皇子府。
他们不顾外面侍卫的阻拦,冲进了屋里面。
在一旁守着的曹公公,见余婆子的三个儿子都赶到了,让侍卫们先退出去,不用阻拦他们。
等余家三兄弟跪到余婆子的身旁,皇上苏文博才意识到。
原来养大永宁侯世子的人,居然是余婆子!他为什么没有早一步知道,那样他就能早一步和余婆子团聚了。
.
太医给余婆子清洗过伤口,又让人抓来一些止血的药材,磨成粉末,敷在余婆子的伤口上。
敷了几次,都被新的出血浸湿,只能擦掉再换上新的药粉。
看着那永远止不住的伤口,兄弟三人急切的问道,“这伤口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止不住!”
“刺伤皇后的剑,被人抹了破血的毒药!”皇上看着越发虚弱,话都说不出来的余婆子,心口疼。
他们才刚刚见面,难道今日就又要分别了吗?
卢云赋抬头看向说话人,才意识到,皇上居然也在这里,还称呼他娘余婆子为皇后?
他们娘什么时候成了皇后娘娘的?
余长芝和余长生也看向说话人,满脸惊讶!
余长芝和卢云赋想的一样,他娘怎么会和皇上认识?
余长生更是直接问了出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娘皇后?”
皇上看着余婆子的三个儿子,一个是永宁侯失散多年的儿子卢云赋。
一个是真正的齐思瑜的儿子,揭露杨申这伙逆贼的余长芝。
剩下这一个,皇上认真看着余长生那熟悉的五官。
与先皇有几分相似,还有几分像先贵妃娘娘的眉眼!
难怪她一直没有回来,原来是她救了贵妃之子。
可是,她为什么不回来?有他在,他可以和她一起照顾这个弟弟,照顾她收养的几个孩子呀!
如果她早些回来,他们就不会分别三十多年了。
“朕…朕是……你…爹!”对,她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
何况,这个余长生,还是他的亲弟弟,他们血脉相连,不会玷污他们皇家的血脉。
余婆子似乎听到了皇上苏文博心中所想,还有刚刚说出来的话,“…你…怎么……”
敢说出口的!
把弟弟认作儿子,这是苏文博能干出来事吗?
皇上苏文博见余婆子说话,越过几个满脸震惊的人,来到余婆子身旁,用只能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的儿子,就是我们的儿子。”
余婆子想了想,轻轻点头,“那……你替……我……”
“嗯!我会替你照顾他的!”皇上苏文博点头,他明白余婆子的意思。
.
几步开外,一同守着余婆子的余家其他人,听到皇上对余长生说得那些话,瞪大了眼睛。
合着,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公公的?
柳絮语最先反应过来,推了董翠萍和余福香一下,提醒她们两人过去,“你们还不快去大哥身边!”
董翠萍连忙点头,拉着余福香来到余长生身边,守着他的身旁。
“当家的,你没事吧?”董翠萍小声问道。
余长生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正在说悄悄话的余婆子和皇上,“他们…他说,他是我爹!”
董翠萍和余福香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
太医们还在抓紧为余婆子止血,可惜收效甚微。
“皇上!臣等医术不精,请陛下责罚!”几个太医颤抖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皇上还想和余婆子再多说几句话,就听到了太医们的话,眼睛瞬间血红!
“救不了皇后,你们就给皇后陪葬!”
“………不……”用!
余婆子着急的想要说出来,却只说出一个字就没有了力气。
“好!好!我听你的,不用他们陪葬。”皇上眼角滑落泪水,落入身上的龙袍里。
余婆子想要抬手碰碰苏文博脸,却一点都抬不起来。
她好累,好困呀!
皇上见余婆子闭上了眼睛,不敢试探她的鼻息。他起身看向地上的杨申,大步走到他跟前,夺过俞天明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入杨申的胸口!
一连刺入几下,直到杨申再没有一点反应为止。
在场的人,都被皇上的动作吓到,也没有人敢出声阻止他。
“把这个狗东西!给朕千刀万剐!”皇上苏文博厉声说道。
“是!臣必会把他千刀万剐!”俞天明领命,叫过来两个士兵,把杨申的尸首抬下去,叫人行刑。
.
曹公公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他替皇上去做。他走到余婆子身旁,恭敬行礼之后,才把手伸到余婆子鼻子下面。
然后再贴上余婆子的脖子,感受她身上的温度,还有脉搏。
“皇后娘娘,崩!”曹公公满脸悲痛,大声宣告。
余长生无法再想刚才那些事,他是谁的儿子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是娘的儿子,“娘!娘,您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他早上才和余婆子一起去永宁侯府恭贺卢福梦大婚,他们分开不过半日的时间。
他娘怎么就死了?
卢云赋也一脸伤心的痛哭,“娘啊!你怎么就去了!”
余家女眷也凑到余婆子身边哭诉,“娘,娘啊!”
余长芝深深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打湿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