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
夏清和的心骤然紧缩。
不单纯是被萧瑾撞到她见庄穆远的心虚,更是他现在的周身散发着的逼仄气息,令人内心发寒。
“这是什么?”
他挥动带着泪痕的信笺,唇角笑得嘲弄。
她想伸手接,他却一松手任由信笺落在地,沉声开口。
“儿孙满堂?这就是娘子想抛下我的理由?”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当初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要嫁给我的。既然成了我的娘子,我就不可能放你走。”
低沉压抑的声音好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宣告着他褪去了温文尔雅的外表,露出他内心的暗黑和阴郁。
更昭示着他的怒火被点燃,那是夏清和前所未见的愤怒。
她慌乱的同时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想解释,却被他低头吻住,说不出一个字。
与其说这是个吻,不如说是所有权的宣告,带着蛮横的粗暴,在每一处落下属于他的烙印。
恐慌瞬间如潮水一般袭上夏清和的心头。
她能感受到他的怒火,隐隐也明白他要做什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尤其是腰带被扯开,让她的不安到达了顶点。
“萧瑾……不要……”
她的睫毛轻颤,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满是恳求意味。
“为什么不?”
他低眸看着她,嗓音喑哑:“这是最好确定,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方式。怎么,不愿意?还想离开我?”
“我……”
突然的疼痛让她瞬间哑了声,纤长睫毛上一滴水落下,紧接着就是滚滚落下的眼泪。
是疼还是委屈?
她也不知道,只是眼泪瞬间如开了闸的堤坝,半点忍不住。
明明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被责难的总是她?
无助而绝望的哭声,也让萧瑾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他吻掉她面上的眼泪,喑哑的声音里带着疼惜。
“娘子,我错了,你是我的了。”
声音与动作形成鲜明对比,显得这道歉,格外不真诚。
夏清和也在这一刻突然开窍了,哭着说道:“你确定了,你知道结果了,放开我。”
“放不开了。”
日暮四合,推迟已久的洞房花烛夜,还是到了。
……
夏清和是突然惊醒的,天还没有亮。
屋里没有烛火,很是昏暗,只有月光照射进来。
她眨了眨眼睛,才有点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紧接着昨天的记忆席卷而来,她再度感受到不安。
想坐起身,就感受到腰上横亘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反而将她更深地拉入怀中。
温暖的怀抱没有像平日那般,使夏清和感到安全。
反而让她全身僵硬,也让她清醒,昨晚的事情不是梦。
萧瑾搂着她,刚刚醒来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还有点歉意。
“我昨天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
她回忆起哭着求他,可他不管不顾……
她脸上好似打翻了的颜料盘,闪过各种颜色。
“萧瑾,放开我。”
僵持了几秒,他松开她。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他下地点亮了烛火。
回身就看到披着他中衣的女人蜷缩在床脚,双腿曲着,脸埋在其中。
长发包裹着她的身体,却掩不住啜泣的声音。
他站在床边半晌,才无声苦笑:“嫁给我,是权宜之计。失身给我……”
“萧瑾!”
不等他说完,她就抬起头。
小姑娘脸上满是眼泪,眼睛泛红,却带着股凶狠。
“既然你认定我心里有别人,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她难过,不是难过失身。
而是失落,是难堪,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我……”
“你对我暴露你最大的秘密,就是为了证明我心里没有你?”
萧瑾无言。
为了先皇后和燕明轩,他以太监之身入宫。
即使是燕临风,都不确定他身体是否真的残缺。
现在……
他坐在床边,伸手想为她抹眼泪,被她偏头躲开了。
萧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坚持,清洌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恨我,可以去告发我,没有净身,不是真太监。”
夏清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脸上神色淡淡,眼眸之中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保证人头落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男人唇角突然勾起浅浅的弧度,说不出的惹人厌烦!
她恼恨地瞪了他一眼,赤脚下地向门口的方向冲去。
“就这样去告发我?”
温淡的声音响起时,他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寒意,右手已经抬起。
在为燕明轩铺平道路之前,萧瑾不允许自己出事。
如果夏清和真的要去告发,他只能……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突然回头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瑾,我现在要沐浴,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
他的眼神里闪过明显的错愕,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身量纤细的女子已经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向着后室的温泉走去。
白皙皮肤上的红痕指印,宽大的属于男人的中衣,还有微微怪异的走路方式,无一不显示出她被蹂躏的事实。
始作俑者却无声地笑了。
小姑娘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他。
哦,不,是属于他的小女人了。
夏清和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强硬,他昨天能不顾她的哭求按着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
想到昨晚种种,她根本无心沐浴,草草清洗了身体,就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
结果……
他就看到萧瑾坐在床边,脸上是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你笑什么?”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过去,眉眼温和:“发现娘子不会告发我,脑袋还安安稳稳留在脖子上,不值得开心吗?”
确实值得。
可她怎么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另外,他的笑容太扎眼了。
抿抿红唇,夏清和嗤笑一声:“谁说你安全了?有没有可能,我只是为了稳住你,再找合适的机会彻底了结你!强奸犯!”
她说得咬牙切齿,他神色淡漠:“昨天确实是我不对,不过你是我的娘子,算不上强奸吧?”
夏清和哑然,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恼恨。
“所以说什么让我告发你,就是哄我。”
“萧瑾,你仗着我现在无依无靠,所以就这么有恃无恐地欺负我?”
不等他回答,她又冷冷说道:“你信不信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