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想让我死,很简单。但是和我同归于尽,你想查清的真相就只能永远湮灭在尘埃里。放过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萧瑾外表阴柔俊美,声音清隽低沉,每一样都是上上选。
可夏清和听得只想给他一巴掌!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威胁她!
偏偏……
他说得对。
她被气得心口疼,盯着他好半晌才恨声开口。
“所以,这件事你占尽便宜,我还要感激你肯占我的便宜?”
夏清和觉得,他之所以教她,恳求太后为他们赐婚,就是早有图谋!
她竟然还把他当好人,担心他年老无嗣,真的是蠢透了!
男人似乎也觉得过分了,伸手摸了摸鼻子。
得了便宜再卖乖确实惹人嫌了。
“按照律法,犯奸者,绞刑。可你我关系不同,流放不方便,杖刑一百。”
杖……一百?
她的眼睛睁大,很是怀疑他怎么说得这么淡然。
数一百下很容易,杖刑一百离死不远了,侥幸活下来也会留下终生残疾。
好半晌,她才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你真的愿意受罚?”
“我伤害了你,自然要受罚。”
别说他们有夫妻之名,即使没有,以他的身份地位囚禁她,甚至杀了她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结果……
她看着他,好似第一次认识他。
外面的天光开始变亮,她偏头看过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之后就不一样了。
是她一直有着各种担忧,现在……那颗不安的心,似乎就那么静下来了。
静默半晌,夏清和突然开口道:“除了作为你心中明月光的先皇后,红颜知己的红缨,你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她们不是我的女人。”他眉头微皱。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沉定:“那你有别的女人吗?有亲密关系,或者心里在意的。”
“没有。”
声音很淡,却没有犹豫。
夏清和看着他,黑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略显阴柔的面庞,但并不显女气。
精赤的上半身有抓痕和齿印,都是她造成的。
昨晚是错的,却也是她最初选择的结果。
她走到他面前,身上带着沐浴之后的湿意和香气,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低眸看着他。
“虽然你对外身份是太监,但是长得不错,又位高权重。想和你对食的宫女不少,投怀送抱的更多,你就没有动心的?”
萧瑾抬头看着她,眼睛微微眯着,似乎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
“身为太监,见过不少女子,你就没有动过心?”
“……”
他的额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我隐瞒身份进宫后,就在陛下身边。”
“没见过,所以没被勾引过,也没有……”
顿了一下,她突然凑近他:“不对,当时太后试探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露出马脚?是因为,相好的被发现了?”
“你想象力真丰富。”
他带着几分无奈笑了笑,只是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时,眸光暗了暗。
偏开头,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再睡会吧,我去准备杖刑的事情……”
戛然而止的话,止于她陡然坐到他怀里。
她抬手摸上他的脸,绝美的脸上多了分小女人的妩媚。
“你受了杖刑,还得我照顾你,不划算。”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宫,真的当太监。二嘛,当我相公。”
“不过我的相公,只能有我一个。否则,结果你还是会变太监。”
慵懒的调子到了最后隐隐透出几分寒意,萧瑾轻笑出声:“没有人会选第一个选项。”
“哦,你算人吗?”
“……算。”
她耸耸肩:“其实未必,是我这么漂亮,什么都拒绝不了。”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圈上了她的腰肢,有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夏清和微微皱起眉头,萧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给你的,会比你想要的更多。但是你选择了我,你也得接受我的条件。”
他还敢提条件?
她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敢?”
“第一,我的妻子,就该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无论哪个少将军的名字,我都不希望和你有联系。”
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无法拒绝,却迟迟听不到第二个条件。
她忍不住询问:“第二个呢?”
“第二个……”
萧瑾笑着看向她:“娘子,我是你相公,并且是个男人。”
“……”
她听懂了,细白的手指攥紧衣摆:“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他竟然要求她和他……
“之前一是担心暴露身份,二是觉得不该这样。现在,这两个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亲吻着那张泛红的脸颊,淡笑出声:“之前安抚你那么多次,也该我尝甜头了。再说,我们很和谐。”
“……”
行夫妻之礼,是夫妻该做的事情,可被他当做条件提出来,怎么就那么怪?
她推他的手没有推开,也没有继续再推,而是冷眼盯着他。
“我要帮你掩饰身份,还要给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只要你要,只有我有。”
夏清和瞳眸微缩,而他的眼神平静淡然,似乎说的是再随意的一句话而已。
但是就是那么淡然的眼神,被盯着就是给人一种他的全世界只有她的感觉。
何况他刚刚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她的心似乎都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总是对她那么好,真的会有被爱的错觉,不过……
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他对她好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属于她的呼吸落在头顶,让她有一种全身都被浸染在他气息之中的感觉。
大力拍了他的手,冷冰冰说道:“我要睡觉了,你松手。出去时,动作轻点,别吵着我。”
他看着那张带着别扭的脸松了手,等她一骨碌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身体之后,突然开口。
“娘子,昨天晚上你就没有吃东西,要不要先起来吃个早饭?”
“不要。”她用被子将脑袋蒙住,声音闷闷的,“别那么悠闲,不弄清楚我为什么敲庄穆远的门,你脑袋上还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