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低眸看着她白净的脸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疲惫。
明明她还没有从昨日的刺激中摆脱,今天就急着询问庄嫔的情况。
可她为什么不找他,而是找庄穆远,还追到了医馆……
他很清楚不该有这些念头,心里却还是漫上种种不满。
他俊美的脸上笑容依旧,声音却很淡:“来拿点药。”
什么药?
给谁拿药?
她很想问,他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
“天还阴着,这两天别乱跑,让十九送你们回去。”
夏清和明白,这个天阴不单纯指阴天。
她盯着那张阴柔的脸半晌,还是点头离开了。
带着莺歌向着马车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本能回头看过去,眼神里带着迷惘。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她不会有事的,你不需要担心。”
“我知道。”
点头之后,夏清和有点迷糊,是……庄嫔的事情?
这件事,她也不是很担心。
萧瑾没有食言的前科,司黎明又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还助萧瑾一臂之力。
没道理,会在这事上出岔子。
萧瑾幽深的眼眸看她半晌,慢慢松了手:“回去吧。”
她收回手,上了马车。
隔着窗口,她看到身形挺拔的男人,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拐弯,阻隔了彼此的视线。
“小姐,九千岁不高兴了,肯定是介意您去看庄穆远。”
夏清和皱皱眉:“是,他那个人的占有欲太强。”
否则,也不会为了宣告她是被设计,要了司黎明半条命。
莺歌摇头:“不是,小姐,肯定是九千岁太爱您,担心您心里有了别人。”
“……”
爱她?
夏清和靠在椅背上,撩了撩唇角,没做评价。
就是好奇他去抓什么药?
难不成是燕临风那个病秧子出事了?
可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萧瑾去抓药吧?
……
昨天泰安殿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有关夏清和去敲庄穆远房门的事情,已经淹没在司黎明的自宫之中。
随便走两步,就能听到各种嘴碎的议论。
夏清和没什么精神,更不想听那些七拼八凑的谣言,坐着马车回了督公府。
简单吃了饭,她就去了萧瑾的书房。
原本是想找本书打发时间,突然就想起画满她小像的小册子。
萧瑾真的……爱她吗?
仅仅是一个念头,让她心头发热,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她把书房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被他藏起来了。
她思索着,坐到他平日休憩用的小床上,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等萧瑾回来,
看到的就是——
翻乱的书房,睡得香甜的她。
他走过去,长指抚过她细嫩的脸颊。
夏清和嘤咛一声,睁开迷蒙的眼睛:“萧瑾。”
刚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惺忪的沙哑。
她抓住他的手,很自然拱进他怀中,枕在他大腿上。
“怎么睡这了?”他揉着她的脑袋,扫了眼被翻过的东西,“还是说有贼人将娘子掳掠到书房?”
掳掠?
她微微抬了抬脑袋,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原想着休息一会就起来收拾,谁能想到一觉睡到这时候。
“我想找本书,没找到。”
“哦,什么书?为夫给你找。”
萧瑾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明是随口胡诌,他怎么还好像真的担心她找不到书一样?
“你下午去医馆抓什么药?”
夏清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眯眼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生得很好看,唇瓣又总是勾着浅浅的笑弧。
乍看是个十分温和好相处的人,但是了解的人就会发现,他的笑实在没有什么真意。
即使是杀人,他都不会有笑以外的表情。
她有些不安地坐起身,试探性地询问:“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去找庄穆远。”
“娘子知道啊。”
还真的是。
她蹙了蹙眉心,坐起身看着他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我们离开后,庄嫔的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
为什么不找他?
她也在心里轻轻地问自己,却发现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最后,她有些讷讷开口:“以后有事情,我会先找你。”
“好。”
她刚刚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不过今天娘子没有找我,我很不开心,你要不要哄哄我?”
哄?
面对一个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心里稍稍有那么点复杂。
夏清和皱眉想了半天,抱着他的手臂凑到他面前。
“我不会哄人,做别的可以吗?”
他挑了挑眉:“做什么?”
她挺起腰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开口:“这样代替可以吗?我真的不会哄。”
“……”
再会哄,命都得给她。
萧瑾环抱着脸微微泛红,小声撒娇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哪里还有气?
他笑着捏捏她的脸:“行,你是我家娘子,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去医馆?”
不是不愿意告诉她,是担心她吓到。
可想到她对别人的担心,到了嘴边的话变了:“我受伤了。”
“哪里?”
她突然坐正身体,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的担心半点没有隐藏。
“怎么会受伤?是受罚了吗?”
无数个问题从她口中说出,萧瑾不觉得烦,只觉得得到了她的关心。
他的唇角翘了翘,声音却低了下去。
“左肩被砸伤了,不是什么大事。”
“肩膀?”
夏清和这才发现,从上午在医馆门口遇到到现在。
他都是右半身对着她,她连他的左脸都没有看到。
偏头看过去,就发现他脸上的擦伤。
不明显,已经结了淡淡的血痂,但是能让他去医馆的伤,绝对不会是这点小伤。
将前后的事情串联了一遍,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发哑。
“是陛下?
“嗯。”
红唇微抿,她扯开他的外袍,他没有阻止,任由她检查伤口。
只看到被绷带缠绕的肩头之后,夏清和就咬住了唇瓣,上面还有渗出的血迹。
“为了让燕明轩回京,你花费了那么多心思,甚至不惜拿命去赌,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是先皇后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