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云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陆行简的身影。
旁边的被褥早已冷了。
约莫着一早就走了。
她慢慢的起身,身体传来一阵酸疼。
她想起昨晚陆行简的行径。
一次又一次。
真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一次次让她沉醉其中。
她起身的动静,惊扰了外面的人。
立马就有人进来,是一个老妇人,见李云暖醒了,温和对她笑笑,“少夫人醒了?奴婢去端水伺候少夫人梳洗。”
李云暖,“…………”
没多久,老妇人就端来了水,伺候李云暖。
给她梳头。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就想到了她昨晚的发型…………还是陆行简给梳的,还没出去见人呢,就这样散架了。
老妇人边梳边笑,“世子也会梳,以前总喜欢缠着奴婢教他如何给女孩子梳头。”
李云暖闻言一顿,还不知道陆行简有这么一个癖好,她迟疑问道,“嬷嬷是……?”
这个嬷嬷她眼生得很,还没见过。
昨夜听说这是他外祖母给他的庄子,难道是兰陵萧氏的人吗?
赵嬷嬷笑了笑,“奴婢姓赵,曾经在兰陵生活过一段时间,正好和世子有些渊源,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来到这个农庄。”
李云暖闻言点头,她观嬷嬷面向也是个有福和善之人,能在这里,也算是能够信任的人。
她问,“世子呢?”
“回少夫人,世子一早就回军营了,还交代了不要吵醒少夫人,少夫人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赵嬷嬷一脸偷笑。
李云暖,“…………”
她看了一眼外面,都快要午时了。
心里还想着事情,她也睡不着了。
“世子还说了,他过不了多久就来接您,让您安心在这里玩。”赵嬷嬷想到世子走时的吩咐,又补充了一句。
李云暖,“…………”
“喔…………”她小声道。
“少夫人可饿了?”赵嬷嬷问,“厨房里煨着饭,奴婢去给少夫人呈过来。”
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饿了。
她点头,“多谢嬷嬷。”
赵嬷嬷笑笑,转身去了厨房。
李云暖一个人在院子转悠。
院子不大,但是每一处都没有多余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他的作用。
看得出来,赵嬷嬷是个爱整洁的,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些花花草草的土地里,不见一丝杂草。
余光瞥见院子里还有一棵桃树。
如今花开正艳,她有些惊讶,都已经四月了,还有桃花吗。
她盯着桃花看了好久,赵嬷嬷端着饭菜过来,见到李云暖一直盯着她看。
她笑道,“说来也奇妙,这颗桃树今年一直是含苞待放的状态,到了桃花盛开的花期,她都没有绽放,没想到昨夜世子和少夫人来了此处,她就开了。”
李云暖,“…………有这么神奇?”
赵嬷嬷将饭菜放在院子中间的桌子上,她又在椅子上铺了一层软垫,让李云暖坐着舒服。
笑着点头,“奴婢可没有说假,千真万确。”
李云暖闻言也笑,“可能感应到院子里来了新客,她开心吧。”
刚说完,院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李云暖向门外看过去,是陆行简。
她远远的朝他弯了弯眼睛。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陆行简走近,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说那颗桃树有灵性,桃花盛开的时期都没绽开花瓣,咱们一来就绽开了。”李云暖指了指那颗桃树。
陆行简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眸光闪了闪,他问赵嬷嬷,“嬷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桃树有些年头了吧。”
至少在他接手这个庄子的时候,就在了。
赵嬷嬷闻言点头,思绪追溯回以前,“世子没记错,这树是我家小姐栽种的。”
陆行简眼眸流转,看了一眼李云暖,没有说话。
“你家小姐是?”倒是李云暖挺好奇的,“是兰陵萧氏的人吗?”
既然是陆行简外祖母的庄子,而且陆行简以前还跟着这个嬷嬷学过梳簪,就以为她是兰陵萧氏的人。
赵嬷嬷摇头,“奴婢的小姐另有其人。”
“承蒙萧老太太关照,我家小姐和奴婢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赵嬷嬷又补充了一句。
“那你家小姐呢?”
赵嬷嬷闻言眼底一片晦涩,“去了,留了奴婢一个人守着这一方天地。”
李云暖闻言一顿。
没想到会是这样。
“你就没有想过离开这里面吗?”李云暖问她,“重新找一个主人,或者重新给自己找个家。”
陆行简一直在旁边听她们聊天,听到这句时,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赵嬷嬷闻言也一愣,随后笑道,“少夫人言重了,小姐待我恩重如山,且她走时还交代过我一些事情,奴婢还尚未完成,还不能离开这里。”
李云暖恍然,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也跟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赵嬷嬷摇头,“我看少夫人比传闻中要好很多。”
李云暖,“…………”
她传闻中?
嚣张跋扈?不爱学习,年年学考垫底??
她在心里“嗐”了一声,那都是假象。
“以前年少不懂事,不提也罢。”她摆手。
然后将目光放在桃树上,语气轻快,转移话题,“既然这树是她栽种的,如今盛开,是不是也代表着她也欢迎我们的到来。”
赵嬷嬷闻言接话,“小姐生前最喜欢热闹,想来她栽的花也是。”
李云暖闻言傲娇的点头,对着陆行简笑了又笑。
赵嬷嬷转身去厨房又去准备了一份饭菜。
知道两位主子不需要人打扰,她也识趣的不在旁边打扰,单独留两人在院中用膳。
她则自己去药园里忙活了。
饭中,李云暖不免又提到她要回京的事情。
陆行简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还有力气回京?”
李云暖闻言一顿。
小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她瞪了他一眼,“我同你说正经的!”
“我这个也是正经的。”陆行简也一本正经。
李云暖,“………”
陆行简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看来还是为夫昨夜不够卖力,让娘子还有心思想着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