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哗然和议论。
“七品丹药!还是三枚涅盘造化丹!烈阳宗真是好大手笔啊!”
“这等聘礼,别说天风城,就是放眼整个东域,也是绝无仅有!”
“林家这次,真是攀上高枝了!”
“何止是高枝,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羡慕、嫉妒、敬畏、贪婪……种种情绪在宾客们的脸上交织。
短暂的震惊过后,反应最快的几位依附于烈阳宗的势力代表,立刻起身,端起酒杯,满脸谄媚地走向赵无极。
“恭喜赵公子!贺喜赵公子!”
“赵公子与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如此重礼,足见烈阳宗诚意,也足见赵公子对林小姐的情深义重啊!”
“是啊是啊,林家能得赵公子如此佳婿,实乃天大的福分!”
阿谀奉承之词都涌向赵无极。
赵无极哈哈大笑,志得意满,端起酒杯与众人虚碰。
“诸位客气了!”
“今日只是定亲,待到大婚之日,还请诸位务必赏光!”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芷若。
林啸天脸上强撑着笑容,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但也只能跟着附和。
“多谢赵公子厚爱,多谢诸位抬爱!”
那位之前对联姻心存疑虑的林家三长老此刻脸色铁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发作。
炼丹师公会的负责人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
九天玄女宗的秦长老,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赵无极环视着满场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心中的得意都要满溢出来。
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这种以绝对实力碾压一切的快感。
这些聘礼,不过是他烈阳宗实力的冰山一角,却足以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趋之若鹜,卑躬屈膝。
林家?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个跳板。
林芷若?一个拥有特殊体质,能助他功法大成的绝佳鼎炉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那个叫叶星辰的小子呢?
炼丹师公会不是传言他来了天风城,还对林芷若有意思吗?
怎么今天这种场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是听到风声,知道他赵无极的厉害,吓得不敢露面了?
哼,算他识相。
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区区一个炼丹师,就算侥幸达到了七品,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和势力面前,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他赵无极看上的东西,谁敢抢?谁又能抢得走?
那个叶星辰,最好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他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想到这里,赵无极的心情更加舒畅,端起酒杯,再次向周围的宾客示意,笑容愈发张扬。
“啧啧,我还以为烈阳宗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呢。”
“搞了半天,就这点东西?”
“真是垃圾!”
“尤其是这几颗丹药,看着光鲜亮丽,实则杂质甚多,火候欠佳,药力驳杂,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啊!”
整个宴会大厅,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喧哗、议论、奉承、恭维,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刷地一下,齐齐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谁?
一个穿着最普通不过的林家侍从服饰的青年。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只空酒杯,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表情。
平平无奇。
毫不起眼。
就像是宴会厅角落里,随时可以被忽略的一粒尘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说出了刚才那番石破天惊、足以掀翻整个天风城的大逆不道之言!
说烈阳宗的聘礼“就这点东西”?
说那价值连城、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七品涅盘造化丹是“垃圾中的垃圾”?
这人是疯了吗?!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主位旁,林芷若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愕。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亮了起来。
是师弟!
他来了!
赵无极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机械的转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胆敢出言不逊的“下人”。
林家族长林啸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完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是谁?!
他想害死整个林家吗?!
“放肆!”
林啸天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叶星辰的方向。
“你是哪个院的下人?!”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冲撞贵客!”
“来人啊!给我把他拖下去!!”
他急于撇清关系,向烈阳宗表明态度,生怕赵无极的怒火烧到林家头上。
几名林家护卫闻声,立刻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然而,那个“侍从”却仿佛没听到林啸天的怒吼,也没看到逼近的护卫。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赵无极身上。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叶星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