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咚’的一声响。
灭火器重重砸在司机的后脑上。
但却没有将其砸晕!
司机的眼睛反而更红了,根本看也不看袭击自己的林晓,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偏离主路加速朝立交桥的护栏上冲。
“草泥马!”
林晓赶紧去抢他的方向盘,想要打方向让公交沿着主路行驶。
但他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吓人,自己根本抢不过来。
没办法,他只能动用诡域的力量,疯狂掠夺司机的寿命。
司机手臂肉眼可见的萎缩,反抗的力量大幅减小。
林晓得以成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公交拉回正规。
同时他还产生了一种疲惫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在上一个诡课里也曾经体会过,就是用诡域抵挡快递站长的威压那次,让他明白自己的诡域在诡课中能使用的次数是有限的。
并非像在学院里那样可以无限制的使用。
“怎么回事!?”
郭小美踉跄的跑过来问。
公交车急刹停下,车厢内的乘客都被晃了个趔趄,东倒西歪一大片。
甚至有人还被撞出了一脸鼻血。
林晓却没功夫回答她,还在跟发疯的司机角力,他感觉自己像是遇上了机器人一样。
这司机也是可怕,明明都变成一个百岁老头了,力量依旧不小,回光返照都没他这么回的,稍不注意就要被抢回油门和刹车的踏板控制权。
林晓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其压制。
“赶紧让所有人下车!”
他脸红脖子粗的喊道。
郭小美会意,连忙跟金如意一起组织人手下车。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这铁定是遇上诡异事件了,没想到现在第一天都还没过去就来了这么一个大的,大家脸上都遍布惊容。
腾腾腾的赶紧下车。
林晓好不容易坚持到所有人都下车,才终于放弃跟司机角力,一个后跳弹开,第一时间从车上跳下。
然后他就看到公交车直接‘弹射起步’,一个猛拐冲下了立交桥。
透过后视镜,他还看到司机血红的眼睛一直死死瞪着他看。
“妈的,我们肯定被舒蕊那个贱人给阴了!”
郭小美阴沉着,脸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林晓惊愕的问:“这是那个舒蕊干的?”
“肯定是她没跑了,这是‘噬魂镜’的效果,我不会看错!”
“噬魂镜?”
“是心理学会高层仓库的诡域器之一,能噬人魂魄,让目标成为一具只知道执行死亡命令的傀儡,没想到这次诡课她竟然把这玩意带进来了。”
郭小美的脸色很难看。
但随即她又露出庆幸的表情。
“还好这噬魂镜虽强,也不如楚斌借给你的‘悔表’厉害,你就是靠它回溯时空的吧?辛苦你了。”
什么?回溯时空?
悔表?
林晓惊呆了。
原来楚斌给他的怀抱拥有回溯时空的能力吗!?
郭小美奇怪的问:“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你不是用悔表回来的,而是用其他什么方法发现了司机的异常?”
林晓没回话。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了!
只是皱眉苦思。
这时金如意安抚好底下的社员了,跑过来问:“小美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再等一辆公交吧,舒蕊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使用两次噬魂镜。”
一行人于是步行去到下一个公交站,这次终于没发生什么幺蛾子了,所有人成功回到学校。
但他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宿舍,而是全部集中到林晓所在的六人间宿舍,每张床上睡两个人,打算抱团度过第一晚。
毫无疑问,这一晚那索命的怨魂大概率是会找上门来的。
金如意坐在进门左手边的第一张床上,拿着准备好的诡器凝神以待。
她的诡器是一把梳子,据说是可以凭空生出一堆头发,将诡物缠住,他们就能趁机逃跑。
其他人则轮流洗漱,然后抓阄轮班值夜。
当然林晓和郭小美是不用轮值的,他们有正经事要做。
就是搜索这间宿舍。
之所以没让其他人参与,是因为诡物有时候会藏在这些物品当中,经验丰富的郭小美曾经遇到过一回,那次直接吓死了一个人。
所以林晓在打开每个储物柜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
好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只是有些奇怪,八个柜子中有一个柜子的锁怎么也打不开。
其他也有上锁的柜子,但在一个会开锁的友爱社成员面前都一一被打开了,只有这个柜子打不开。
“小心,我好像感觉到什么了。”
郭小美拉开一直闷头在那捣鼓锁的男生,低沉说道。
林晓也提高警惕。
他有种感觉,这锁打不开八成是因为诡物的原因。
脏东西搞鬼了!
就跟他们怎么也想不起来毕业旅行发生的那件事一样。
“去找找有没有锤子之类的东西,这柜子我们今晚一定要弄开。”
郭小美语气坚定的说。
没有人发表异议。
开玩笑,他们今晚可是要在这睡的,谁放心让这明显有问题的柜子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小美姐,锤子没找到,但是找到了这个。”
一个女生递过来一个杠铃。
5kg的小杠铃,一般宿舍男生练肌肉用的。
但也是实心精铁,用来砸个木质的储物柜小菜一碟。
“我来吧。”
林晓从她手中接过杠铃,站在柜子前酝酿了一下,然后猛地砸过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
柜子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林晓目瞪口呆。
郭小美沉声道:“看来这柜子果然有问题,寻常力量根本砸不开,需要动用诡异的力量。”
林晓这才恍然大悟。
好险,差点让别人以为他是个弱鸡了!
这次他动用诡域的力量,再次尝试。
柜子果然一砸就开了。
柜门吱呀裂开三厘米时,他闻到了腐土混着油墨的臭味。
头顶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他直接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破碎的头颅卡在隔板缝隙间,左颧骨嵌着半枚山石碎片,右眼球垂在碎裂的鼻梁上晃荡,黏连的视神经,就像泡发好几天的发霉粉丝一样。
接着是那张熟悉却又无法回想起脸,他记得那张嘴巴库库灌酒的样子,如今只剩半片嘴唇。
那豁口处滋生的青苔,正随腐肉一起滋滋滋的颤动,里面甚至还有虫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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