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卓粤倒头就睡,不知道是不是刚做完手术身体真的很虚弱的缘故,她今天格外疲惫,睡眠质量也很好。
只是又一次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个疑惑,景洐怎么还没回来?
这家伙跑哪去了?
顾沉礼也是,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人影,他俩难不成在密谋什么?
满脑子疑惑,但卓粤没心思多想,实在太困,很快便睡着了。
顾沉礼那边确实忙着,晚上和合作方的人吃了顿饭。
虽然背地里那伙人闹撤资闹得不可开交,但真的和顾沉礼面对面的时候,他们倒是毕恭毕敬,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管是胜意集团还是顾沉礼这个人,都是上位者的存在,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饭局进行到一半,顾沉礼还没说几句话,对方便妥协了。
“其实能和胜意集团合作也是我们的福分,但顾少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我们这种小公司,实在是经不起绯闻的扫荡,容易全军覆没啊。”
顾沉礼身子往后开,没说话,但气场逼人。
对面的顾老太把话头接过去,“大家放心,关于那段绯闻,三天内,我们一定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这头低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像对方还没怎么样呢,她先认错认输。
实在有点不正常。
顾沉礼渐渐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好像……被顾老太牵着鼻子走。
看着餐桌上那些没怎么动筷子的饭菜,顾沉礼有点发晕。
身经百战的他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了,立即起身,“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走出包间,顾沉礼马上给述义打电话,“那段视频怎么会被胜意集团的合作方看到?是谁传出去的?查,马上去查。”
“这件事已经有眉目了,是……”
述义说了几句话,顾沉礼没有听进去。
他头晕目眩,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耳朵也仿佛丧失了听觉一般,只觉得浑身发热,心脏突突跳得巨快。
“九爷?”述义察觉到不对劲,“需要我过来吗?”
顾沉礼没有接话,实际上是已经说不出话来,手机掉落在脚边,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这里是一间休息室。
以前在这家餐厅吃饭,喝多了的时候,他也会到这里休息。
本来是轻车熟路,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房间里多了个人。
是个女人。
刚洗过澡,一头长发落在肩上,披着浴袍,楚楚动人的模样。
看到顾沉礼推门进来,她惊了一下,双颊泛红,声音又软又糯,“顾少……”
“是你?”顾沉礼眯了眯眼,“孙蓓蓓,原来你是顾老太的人?”
眼前的孙蓓蓓没回答,朝他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肩,整个人朝他身上靠。
“顾少,你喝多了,让我帮帮你吧。”
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练,还有些害怕,手指颤抖着,去拉顾沉礼的领口。
还没碰到,先被顾沉礼一把攥住手腕。
他眼里刚刚的火苗一点点暗了下去,此刻冷静极了。
“顾老太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冒这么大的危险来做这样的事,给我下药,想要和我发生关系?”
顾沉礼的话说得直接,弄得孙蓓蓓更紧张了,一个劲摇头,眸子中带着水汽,“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是喜欢你……”
顾沉礼攥着她的手一把推开,脸色愈发沉,“你想要什么?是想配合着顾老太,留下证据让你成为视频里的女主角?还是你想以此上位,做顾家的女主人?”
孙蓓蓓被吓得浑身发抖,只知道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照顾老太的说法,她只要把准备好的药放进顾沉礼喝的酒里,再来这间房间洗好澡等着,一切就能顺理成章。
哪里会想到,还得面对顾沉礼的质问。
孙蓓蓓没经历过这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连连后退的时候,藏在浴袍里的随身摄像头掉了下来。
在地上滚了一圈,落到顾沉礼脚边。
顾沉礼一看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他一声冷笑,“你们还真是全副武装,准备充足。”
孙蓓蓓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都没得到也就罢了,恐怕小命都难保。
不光是在顾沉礼这里很危险,就算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在顾老太那边同样没法交差。
横竖都是一死。
她吓得直接给顾沉礼跪下,“我错了……顾少……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顾沉礼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毫不客气直接往外扔,“走出这道门,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也不要再出现在司橙面前,否则你知道后果。”
顾沉礼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那扇门突然从外边被打开,外边站着一个人,和里边的两人视线碰上。
“司橙?”顾沉礼皱了下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司橙没看到,视线先落在孙蓓蓓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司橙姐……对不起,你饶了我吧,对不起……”孙蓓蓓哭个不停。
顾沉礼把她推出去的瞬间,伸手把司橙拉了进来。
一脚踢过去,把门关上。
“你干嘛……”司橙吃痛,推了顾沉礼一把。
顾沉礼不放手,往司橙身上靠,脑袋搭在她的颈窝上,磁性的嗓音软下来。
“我被暗算了,顾老太联合孙蓓蓓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听他说完,司橙皱了皱眉,“这么俗套的剧情,会发生在你身上?”
“难道你觉得我是编的?”
顾沉礼刚刚和孙蓓蓓的交锋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药效上来了,身体更是热得厉害。
他更紧地抱住司橙,“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这一抱,可不就是“一会儿”能结束的。
顾沉礼以被下药当借口,缠着司橙不放。
一整夜。
第二天再醒来时,司橙浑身酸痛。
睁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没想明白自己本来是来看望病人的,怎么成病人送上门来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