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的孩儿又该如何?难道您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吗?”
萝贵嫔泣声喊道,此话一出,众人俱是一惊。
她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冲皇帝叫冤。
李盛渊的神色不出意料地一沉,但念在她才经历了丧子之痛,没有计较太多。
而是下令将御花园清理地面的宫人全部处死。
“都怪他们疏忽职守!路旁有青苔也不知及时清理,才害得孤失去了皇儿!孤要他们替皇儿偿命,给贵嫔平怨!”
宓善蹙眉,她知道这件事错不在那些无辜的宫人。
他们只是被利用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皇后!
是她想要萝贵嫔腹中孩儿的命,顺便借她除掉秦贵人。
后宫妃子有孕,自己尚且未察觉,能提早知道的,就只有掌管后宫彤史的皇后娘娘了。
至于那位宫女,匆匆走过宓善也没看清她的脸,就算说出来也无法将她指认,还会令自己暴露在皇后的眼皮底下。
再三思量后,只道:
“慢着,皇上,处死那些宫人是否太过残忍?现如今秦贵人有孕,怕也见不得血腥不吉。”
既没办法改变萝贵嫔的命运,只能尝试做点别的,拯救另一群无辜之人了。
秦贵人眼神一动,看向她,她知道宓善素来是喜欢管这些卑贱下人们的闲事。
虽然那些人的命贱得很,根本不能与她腹中皇子比拟。
但,念在宓善方才献计救了她的份上。
秦渺渺还是出声:“是啊,皇上,这么多人命臣妾害怕……”
“你怕那就不杀了罢!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把那些宫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罚俸三年!”
李盛渊大手一挥,冷声下令。
至此,此事方告一段落。
萝贵嫔虽心有怨念,但见皇上已下令,也就不便再说什么。
对比她这满室的凄苦,秦贵人那却是风光得意,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玉芙宫整日门庭若市,像赶集市般热闹。
宓善身为一宫小主,自然也不能对她视而不见,还是稍上了礼,前去偏殿恭贺她。
一进门。
秦贵人就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当场便要给她跪下了。
看得她一旁的慕容绾也是惊讶不已。
“多谢姐姐救我,这次要没有姐姐,我也不能逃过此劫,差点就要和肚子里的皇儿一同去了。”
“秦贵人快请起吧。都过去了就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我是真心的,姐姐,之前妹妹不懂事,对你多有得罪,不向您道歉,我过意不去!”
秦才人含泪说罢,将一旁的托盘拿过来,揭开布一看,上面满满的金银首饰,还有黄金。
“姐姐,这是我备的薄礼,本想亲自送去您宫中的,实在是太忙,没得出空来。这不,您先来了,妹妹就顺水推舟,还请您一定要收下才好。”
宓善本来对这些也没多看重,她已得了不少赏赐,比起钱帛,还是资源更吸引人。
但她还是扫了眼薰儿,让她收下吧。
随后薰儿也拿出了事先备好的礼,一双云纹白壁。白壁平圆形而中有孔,光泽细腻温润。
寓意希望能彼此消除嫌隙,往后和谐相处。
秦贵人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宓善的意思,又是一番感恩之言,含泪收下了。
“以前都是妹妹的不好,想不到姐姐心胸宽广,同我不计量也就罢了,还送我一双白壁。以后我和姐姐,定当如这一双白壁,互相助力,同在这宫中成长。”
宓善点点头:“妹妹能懂我的心意就好。”
一旁的慕容绾闻言,也赶紧附和:“如蒙姐姐不弃,还有我,我和秦贵人素来交好,若姐姐以后有需要,也只管来吩咐我。”
三人客套寒暄一番。
最后宓善走的时候,慕容绾还和秦贵人一起,送她出去。
“娘娘,您认为秦贵人这回是真心的嘛?”薰儿忍不住问,“她先前那样目中无人,不将娘娘您放在眼里。”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维护的。她父亲是户部尚书,掌管国库,慕容绾的父亲又是刑部尚书,相信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在这后宫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先前那些,再去计较也没意思,还是掌握资源最为要紧。”
“娘娘说得对,是薰儿想浅了。”
说到这,宓善不由又想起了雪姐姐。
虽然入了宫,但平时若没什么事,也很难发生交集。
这次踏青,她才得以接近雪姐姐,并暗中替她把过了脉。
发现她并无怀孕的迹象,想来,在进宫前和四表哥是清清白白的。
那么前世她和肚中孩儿的惨死,想必也是这后宫之中,有人暗做推手所致。
至于那个人是谁……宓善明眸暗了暗,怕有大概率,也是那端坐高位,以柔慈出名的一代仁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