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等人听到卢象的命令,连续扔出手榴弹。
即刻炸的鞑子兵人仰马翻。
冲在前方的鞑子步甲死的死伤的伤。
有鞑子的腿被炸断,哗啦啦地流着血,有的肚子被炸开,白花花的肠子淌出一地。
一时间血肉横飞,遍地哀嚎。烂肉夹杂着污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包括卢象他们的身上,也都是鞑子的血肉。腥臭味窜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现场惨烈无比。
谁都还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战场环境。
以前即便见过鞑子杀人,也都是砍头扎心,最残忍的也就是砍手砍脚,但直接把人炸成一滩烂肉的他们还真是没见过。
刚才也只顾着往鞑子军营中扔手榴弹,根本没看手榴弹炸到鞑子怎么样了。
现在近距离看到,不免一阵阵胃中翻滚,惊心动魄。
“呕!”
已经有人受不了,当场呕吐了起来。
没一会,鞑子还温热的血融化了积雪,汇成了一条小河。
望着这场景,卢象也不免骂了一句:“他娘的!刘根这小子到底鼓捣出个什么玩意啊!”
石文昭也忍着恶心说:“是啊!刘大人还说见过比这威力更大的炸弹,叫什么东风来着。说那玩意能灭一国,那不成地狱了。”
“二位,先别说这些了,鞑子又要来了!呕!”
最后有村民一指前方,硝烟过后,鞑子的重甲踏着血肉的再次袭来。
这些鞑子也真是悍不畏死,见到这样的场景,竟然还敢过来。
想必他们对自己的重甲很有自信。
来不及多想,卢象再次呼叫胡麻子:“胡麻子,还有手榴弹吗!继续给我扔!”
“好!”
藏匿在山缝间和山坡后的胡麻子众人,再次齐刷刷地扔出手榴弹。
手榴弹落在这些重甲兵的脚边,轰然爆炸。
瞬间,这些重甲兵一样被炸倒一片,距离手榴弹近的基本都是被炸断了腿。
稍微远的,身体看着似乎完好无损,其实内脏都被震碎,当场毙命。
此时鞑子的尸体血肉堆成了小山,地上炸出了一个个弹坑。
这下冲在前方的鞑子们不敢再往前冲,但他们身后还源源不断地增兵。
卢象等人一下和众多的鞑子对峙了起来。
不过再这样下去,他们也拖不了多久,手榴弹总有耗尽的时候。
如果这样,他们一会只能先往古树林跑了,至于鞑子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他们还能吸引多少鞑子兵来,只能看天命了。
“刘根啊刘根,你们可要加快速度了。”
卢象望向鞑子军营。那里的爆炸平息,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对刘根他们也不是好消息。
鞑子军营里。
刘根几人趁着混乱落下后,便各自在鞑子军营中穿梭。
他们都在向着刘根降落的方向奔去。
刘根降落的地点,距离那顶红顶大帐不算远,前方错落着还有四五顶军帐。
他拿着刀穿梭在这些大帐后,一步步往红顶大帐走去。
周围全是慌张乱跑的鞑子,有的还在往东边支援。
他还能隐隐的听到东边不时响起的爆炸声,想来是卢象他们正在努力拖住追兵。
看来卢象他们引出了不少鞑子,也得亏了卢象他们吸引了这么多鞑子,不然自己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卢象,多撑一会,我马上斩杀哈赤!”
刘根暗想着,距离红顶大帐越来越近。
“由克杰!”
眼看就要到那红顶大帐前,突然他身后响起一声鞑子语。
显然,这鞑子在问刘根是干什么的。
刘根举着刀,还是被发现了。
他心机一动,说道:“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
“嗯?”
显然身后的鞑子没听懂,开始对刘根产生了怀疑。
刘根再次心机一动,继续说道:
“说打南边来了个喇嘛,腰里别着半斤踏吗,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刘根一边快速的背着绕口令,一边转过身来接近这个鞑子。
好像他真的在说一种草原上的语言。
“哑巴滴滴答答吹喇叭。”
他走到鞑子的面前,正好背完。
鞑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刘根,越看越不对劲。
“怎么,绕口令没听过啊!”
听到刘根说话,这鞑子一惊双眼瞪大:“乾人……”
噗!
他的话还没喊出,刘根便一刀捅穿了这个鞑子的胸膛。
然后把鞑子的尸体拖到了黑暗处。
他继续向红顶大帐潜去。
走着走着,他发现军帐一侧,有个倒影正在逐渐接近。
难道又是鞑子?
刘根看着倒影的主人马上要走过来,他模仿着刚才鞑子的话说:
“由克杰!”
“杰你姥姥!”
那头沉默半响,突然一把刀就先扎了过来。
不过,刘根的反应很快,他身体一斜,躲过扎来的刀,同时用手里的刀扎向此人的脖颈。
可刀就要扎到此人脖颈时,刘根一下停住了。
“裴严?”
“刘大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裴严。
裴严落的距离跟刘根不算远,便一路找了过来,裴严的腰间还别着个鞑子人头。
想必是他向刘根找来时,也遇到个鞑子,便顺手斩了鞑子头颅带上,大小是个军功。
二人见到对方,十分高兴,起码相互有个照应。
可二人刚要高兴,一个身形巨大的身影,快速地向他们奔来!
呼!
一把大刀带着风向二人砍来!
刘根猛然推开裴严,大刀重重落下砸在地上,直接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这一刀不管砍在谁身上,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二人躲过大刀,同时看向使刀人。
此人刘根认识,就是那天在蔡家庄烽火台的那个带头鞑子。
当时刘根差点就了结了他,只不过他被那女鞑子救了。
没想到此刻他们又见面了。
鞑子收回刀来,看向刘根:“你,没死!我,阿骨,杀你!”
阿骨用生硬的汉语对刘根狠狠的说着,这次他一定要和刘根分出个高下。
刘根笑笑,拍拍身上的灰尘,摇着手指说:
“阿骨,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