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郑乾南脸色阴沉地看了眼秦泉。
虽然他这次来此客串嘉宾,公司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但从骨子里他还是瞧不起秦泉这种野路子的门外汉。
于是乎,从始至终都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
但是现在,自己刚刚鉴定为赝品的东西,这小子竟然说是真的?
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
“郑老师,你说这是赝品,可有依据?”
见秦泉笑呵呵看向自己,郑乾南压着怒火,面色阴沉道:“当然,这位先生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泡一壶茶试试。”
“泡茶?现在?”
王哥虽然不明所以。
但听到事情还有转机,立刻付诸行动。
可是看着对方熟稔泡茶的动作,旁边的秦泉,脸色却显得越发古怪,尤其看到对方泡好茶水后,一脸陶醉的表情,秦泉更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好了!你现在喝上一口。”
郑乾南再次作出指示。
王哥闻言照做,捧起紫砂壶后轻啜一口:“嗯,这壶泡出来的茶清香酣醇,余味绵长,但不知道为什么,仔细品尝的话,却有一股子怪味……”
不等王哥话说完,郑乾南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土腥味对吧?这是后仿者为了刻意做旧,将其长时间埋在土里导致的。”
郑乾南说完,便一副老神在在的闭了嘴。
好似一切都在尽在掌握之中。
可下一秒。
“额……老师,不是土腥味,是尿腥味。”
“尿腥味?”
此话一出,郑乾南的脸色顿时僵住。
怎么会呢?
一把紫砂壶,就算是后仿的,怎么会有尿腥味的。
“你确定没有尝错,要不要再尝一口确定一下?”郑乾南还有些不死心,毕竟此时的直播间内虽然只有十几人,但已经笑翻了。
【哈哈哈!大师翻车了!】
【不行!我说它是土腥味就是土腥味,你怎么能喝出别的味道来?】
【给我喝,直到喝出土腥味为止!】
【不给大师面子是吧?小心大师等会跟你急眼!】
秦泉看着弹幕,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郑乾南脸色难看地问道。
“我笑什么?我笑你郑老师也有打眼的时候,这哪是什么赝品,这分明就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明代宝贝!”秦泉丝毫不惧,轻笑开口。
“真的吗?泉哥!”
听到鉴定为真后,王哥激动的脸语气都变了。
可旁边的郑乾南,却立刻质疑道:“既然你说他是真品,那我问你,这件紫砂壶的造型为何如此怪诞?小泉,紫砂壶鉴赏不同一般古玩,更注重制作工艺,更别提泡出来的茶水,会有尿腥味了!”
郑乾南一副训诫的口吻,此刻彻底摆足了架子。
但秦泉完全没有听从,反而笑道:“为什么会有尿腥味?原因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茶壶,而是一把夜壶!”
夜壶!?
此话一出,郑乾南顿时就要讥笑出声。
可秦泉却再度说道:“这个壶如果作为茶壶,确实造型怪诞,但若是夜壶呢?你看它壶体粗大,且无壶盖,尤其是这壶嘴……请问郑老师,你见过哪个茶壶,有这么粗的壶嘴的?”
话音落下。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对啊!这造型,确实跟早些年的尿壶有点像诶!】
【哈哈哈!我绷不住了,刚刚是谁让王哥泡茶的。】
【不是哥们,我请你帮忙鉴宝,你却让我喝尿是吧?】
【夜壶泡茶,精彩!太精彩了!】
【用紫砂做夜壶,这也太奢侈了吧?】
连麦的画面中,不断传来王哥干呕的声音。
郑乾南的脸色此刻仿佛吃了屎一般的难看,因为秦泉的这个结论,不光是推翻了他刚刚的鉴定结果,更是几乎等于在打他的脸。
如此当众让他难堪,这简直是侮辱?
可压住心头怒火后,他又讥笑出声:“就凭你刚刚说的这些,难道就能断定,这是一把夜壶了吗?古玩鉴赏,讲的是实际依据!”
郑乾南心中冷笑。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竟然有两把刷子,但也就这样了。
因为秦泉说的,只是一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大,但拿不出实际依据也没用。
而他刚刚这句话,看似有道理,实则是把难题彻底扔给了秦泉。
依据?
这特么又不是商家出售的,总不能给你开个正品发票吧?
可秦泉脸上,哪有半点慌乱,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郑乾南后,便再度开口说道:“想要依据?很简单啊!一般紫砂壶制作过程中,制作者都会在壶体上留下落款,王哥不妨找找呢?”
“泉哥,这个我早就找过了,没有啊!”
王哥一脸为难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言,郑乾南不由嗤笑:“这种最基本的常识,是个鉴定师都知道吧?现在好了,这把壶没有落款,是不是也从侧面证明了,它就是个赝品?”
可秦泉听后,根本不以为然。
继续笑道:“我说的不是壶底,而是壶内……嗯,准确的说是壶嘴位置。”
“壶内?”
王哥愣了片刻,随后再度照做。
就见他立刻翻出一个小手电,从对着壶嘴口照射进去后,终于在一个刁钻的、丝毫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一排古朴的刻字。
下一秒。
弹幕再度炸开了。
【不是吧?真的有字啊!】
【这是繁体字吧?谁会翻译,麻烦帮忙翻译一下!】
【我瞅瞅好像是……孝庄献穆弘惠显仁恭天钦圣瑞皇后麾下匠造太监小德子,印。】
【孝庄钱皇后?那不是大明战神朱祁镇的老婆吗?】
【卧槽!这还是个皇宫御器?】
……
直播间内彻底陷入了激动。
王哥尤甚,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泉哥,这真的是宫里的物件?”
“呵呵,它不是明明白白写着的吗?”
秦泉微微一笑,“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虽说这是宫里的,但毕竟只是个夜壶,而且还是太监铸造的,所以价值没你想象的那么高。”
“那它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