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诸位将军都答应了!那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写份文书签字画押吧,这样也能让大家都放心。同时,各位将军也需要将手中的兵马全部交给大将军统帅,如此一来,我们便能齐心协力,共御外敌了!不知道各位将军意下如何呢?”陈镇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他心中很清楚,这些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谁也说不准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反悔,或者闹出其他的事情来。所以,他必须要存留证据,以防万一。
而且,乾玄宗为了制衡自己这位舅舅,可是让十二侯来牵扯他呢,这一点陈镇也心知肚明。若不是如此,乾玄宗又怎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废掉自己呢?所以,收归兵权对于陈镇来说,不仅是一种自保的手段,更是一种必要的举措。
“好!那俺就跟随将军作战!哈哈哈哈哈!痛快!”叶凯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显然对这个决定非常满意。毕竟,他本身就是肖牧儒麾下的武将出身,对于能够在肖牧儒麾下听令,他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反对意见。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怀中的虎符,然后大步走到肖雷面前,将虎符稳稳地放在了托盘上。
随着叶凯率先带头,邹虎和杨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主卫上的肖牧儒,他们都是肖牧儒提拔上来的,在边关中早就被划归为肖牧儒一党,面对太子,他们也只能站在这一条船上了。
然而,与其叶凯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世家几人,毕竟兵权是他们的命根子,没了兵权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陈镇宰割了,此刻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许多人对这一决定持怀疑态度,甚至有好几位将军都隐约流露出想要发火的冲动。毕竟,兵权可是至关重要的,将其交给陈镇他们,难道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吗?
不过,那些聪明的人并没有轻易行动。公叔无忌斜眼瞄了一下门外的甲士,只见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威猛,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显然陈镇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陈镇在名声和大义上都占据优势,当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利。
就在这时,有些焦急的公叔无忌迅速向一旁的高阳使了个眼色。高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开口说道:“调动兵马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各个地方也都需要有人镇守。依我之见,不如这样安排:我先调动一半的兵马归大将军统辖,同时我会亲自返回边关镇守。如此一来,既能确保万无一失,又能兼顾各方需求。”
“不用!诸位将军身边的副将也非是寻常之人!镇守边关的事情想必也是没问题!各位将军不如就留在大将军麾下助力吧!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陈镇自然知晓这些人打的小算盘,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些人必须留在这里,只要战斗打响,所有人都不能置身事外,但凡有两个撤兵后退的,陈镇便可明正典刑。
即便是这些人手中有兵权,但边军的信仰还是皇家,只要陈镇在,他们绝不敢乱来。
“叶凯将军!请签名吧!”肖云也是捧着笔墨纸砚上前,一副笑眯眯的状态,叶凯是个大老粗,直接拿着毛笔糊弄了两下也就算了。
但是下面的侯爷面色却是难看的紧,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场的诸位侯爷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签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签了名,就意味着他们彻底站在了陈镇这一边,没有了任何退路。
要知道,乾玄宗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日后乾玄宗前来清算,他们这些侯爷恐怕一个都难以逃脱。想到这里,侯爷们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对陈镇的做法也开始产生了一些不满。
毕竟,陈镇现在还没有真正坐稳这个位置,却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将他们全部拖下水,这让侯爷们感到有些被逼迫的感觉。
然而,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英琪却突然站了出来。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多少还是承受了肖牧儒几分香火情。只见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按下了手印,同时将腰间的虎符扔给了旁边的肖雷。
“罢了罢了!既然上了这条船,那就没有下船的道理!走!”英琪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着,带着一丝决然和无奈。
边关十二侯,已经有四人站在肖牧儒这边,剩下的八人面面相觑,最终韩锐起身,看了眼犹豫的众人,也知道他们的顾虑,在看了眼刚柔并济的陈镇,揣着手中的虎符思虑再三后,冲着众人言说道:“云从龙风从虎!天下大势岌岌可危!边关的战斗无法避免!诸位!咱们忠的不是太子,而是国家,南方在乱也是我大乾人的土地,还轮不到胡人乱来!言尽于此,诸位慢想!”
韩锐言罢,直接签名画押,随后将腰间的虎符扔给了面前的肖雷;肖牧儒摸着自己的胡须,看向陈镇道:“殿下如何看待此人!”
“这位韩侯爷是个通晓大义的!也是个明事理的!这样的人面对大势,可能宁折不弯!以此死节,但若是遇到明主!日后也必是青史留名!”陈镇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心中的看法。
“他是个寒门出身,但娶了世家的女子,背后也有一定的助力!但此人大局观不错!也是有着一身武艺,日后殿下可多亲近,此人有大将之才,可引为臂膀!”肖牧儒直接道出了对韩锐的评价。
陈镇思索一阵,回忆着韩锐的思维,是个四维均衡发展的,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但这或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他或许能力不出众,但面对大势上虽然反应不及时,但终归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十二侯之数战局一半,其他人即便是在不愿意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按下手印,这虽说是对太子的保障,可更多的也是对他们的承诺,在他们看来,只要守住边关,然后南下,拿下的那些叛军不过都是一些小卡拉米罢了,只要平定他们,也不怕太子失信于他们。
当所有人都手印和签名按上后,在肖牧儒的示意下,十二侯纷纷交出了虎符。
三日后,肖牧儒集结了十万大军,并且都是处于秘密集结的状态,甚至于当胡人的士兵前来查看城内的篝火时也只看到了寥寥炊烟。
当夜晚上,肖牧儒率领十二侯出兵,陈镇和楚王陈达坐镇军中,肖牧儒也不愧是边军大将,先是以叶凯为先锋,一万人正面冲击地方军营。
女父一开始措手不及,在看清楚敌方只有一万人后,直接准备开始反攻;他之所以选择反攻也是有这个自信,叶凯麾下的一万兵马乃是混合旅,其中以三千骑兵为主,另外八千步兵混战,只要女父抵挡了第一波的攻势,身后的骑兵侧面迂回,两面包抄之下,便可一举吃下叶凯的一万兵卒。
女父的作战方案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云关的情况便是一万三千人,在女父看来,只要吃下这一万人,然后在趁着敌军没有反应过来时不惜代价拿下云关,这便是大功一件了,到时候帝鸿南下自己就是头功。
眼下,女父亲自率领三千人迎面地方叶凯的骑兵冲锋,而后努尔哈赤和女尔两人各自率领三千人左右两侧绕后包围敌军。
但是女父的命令刚刚下达,努尔哈赤便是骑马提醒道:“将军!敌军一万混合兵就敢袭击我军,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阴谋!还是小心点好啊!”
“你的意思是撤退吗?”女父听着努尔哈赤的言论,粗犷的手掌按在自己腰间的弯刀上。
眼瞅着女父不想撤退,甚至于有了想要杀自己以正军法的冲动,努尔哈赤当即转换口径道:“将军我的意思是敌军很可能有援军,我们若是和对方陷入死战,后面想要在撤回来就难了!”
“哼!”眼瞅着努尔哈赤没有说撤退的话语,女父这才收起按在腰间上的弯刀,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一些,随即说道:“乾人的的骨头还没有他们身上穿的盔甲硬,对方只有三千骑兵,而我们可是有两万骑兵,只要拖住敌军的进攻,两边包抄合围,可一举拿下对方;置于你说的援兵,各个关隘调兵都需要四五天的时间,今日我观察过敌军的篝火,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增加,所以不用怕!敌军撑死就只有这些兵力!拿下他们,拿下云关,那我们就是首功!”
“将军!他们既然敢出兵那就代表着他们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我们......!”努尔哈赤还想着在劝谏两句,但是此刻的女父根本就听不进去,直接挥手打断他道:“我狼神部落的汉子以一当十,你可以代领部队留守后方!滚吧!”
“将军!我......!”努尔哈赤此刻被说的没脾气了,看着女父那一脸鄙视的表情,努尔哈赤一咬牙,直接掉头离开。
战场后方,陈达和陈镇两人骑着战马看着叶凯一路横冲直撞,但随着女父反应过来后,他本部的一万人瞬间被两侧迂回的狼骑兵迂回包抄,不得已,叶凯只能下令被动防守,盾牌兵挡在前方,弓弩手不断放箭,但是胡人本就善于骑着,纷纷还射,更是有力气打的胡人士兵拿着铁锤便是砸了过去,顿时便是一整血次呼啦。
双方的死伤目前呈现一比二或者一比三的情况,而死亡多的自然是叶凯的部队,毕竟在旷野上作战,这是胡人的主场,叶凯也是和对方交手多年,一直都在死死的维持着阵型,好几次敌军突破防线,叶凯直接亲自上阵打退地方,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漏洞越来越大,战死的士兵也是组建增加,由原先的一比三变成了一比四五的状态。
“大将军!可是出兵了吧!叶凯将军快要撑不住了!”陈达看着战死的士兵,心头都在滴血,陈镇也不好受,他虽然知道胡人强大,但是没想到单兵作战敌军的战斗力竟然呈现碾压的局势,虽然对方比叶凯这边多出一万人,但也不是这种碾压的局面。
陈达更是不解和疑惑,他前几日和努尔哈赤兵力相当对战,双方死亡都是一比一,怎么现在差距竟然这般大。
“今日舅舅给你们上一课!”肖牧儒指着战场,而后缓缓说道:“胡人作战机动性很强,他们的战马比之我们的战马都要壮硕,突袭和追击一般都不利于我们的作战,他们的战马速度和耐力比我们的战马强上不少!想要击败一支骑兵,必须要要有三倍以上的兵力!而死伤是难免的,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候!”
“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磨死吗?”陈达耐不性子继续问道,而陈镇眉头紧锁,一直以来他面对的都是叛军,他们大部分都是吃不饱饭的农民,身体强健程度根本无法和正规军相比,而现在的胡人是比正规军还要强上一个档次的骑兵,这一刻,陈镇不敢在小觑这些士兵了。
“战场上的牺牲是必然的,为了大局的胜利,局部的牺牲在所难免!等着吧,等着杨虎和高阳等人部队行成合围,此战可胜!”肖牧儒此刻展现出大将应当有的忍耐,现在的他就像是钓鱼佬一样,耐心的等待鱼儿咬钩。
“杀!”叶凯怒喝一声,手中的铁枪直接砸碎了一名胡人士兵脑袋,但是依旧挡不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士兵。
女父看罢直接调动马头,语气冷厉道:“放箭!消耗敌军!能够射杀敌军主将者,升为朵卫!”
“杀!”在升官发财的诱惑下,许多士兵都朝着叶凯放射冷箭,即便是叶凯武艺在高超,但是身上难免也是中了好几处箭矢,要不是身上的铁甲,叶凯此刻指不定已经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