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子凰的消息
秦开的眼神锐利如刀,东夷公主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她心底深处也生出几丝绝望感来。
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展露武功,她被母亲秘密训练十年,为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军帐里异常的安静,秦开从甲十一手中拿走精钢短匕,剑锋抵在东夷公主纤细的脖颈上,那洁白的脖颈犹如出水芙蓉的雪藕,亮白异常。蜿蜒的血痕混着汗水渗入红色衣襟。秦开的手很稳,稳得就像半月前日前在临淄城下连破齐军大阵时那般。
“解药。“他声音里淬着北地的寒霜。
东夷公主仰起头,发间垂落的青铜蛇形坠饰叮当相撞。她望着这个浑身浴血的燕国将军,忽然轻笑出声:“将军可知青蚨之毒?这种蛊虫要养在未出阁的少女心口,每逢朔月便要饮血...“
剑锋又进半寸。秦开身后传来甲十一压抑的闷哼,那个总爱在以一身男装亮相的女卫正被秦无衣扶着,左肩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血污也闪着深色。
“我要配方。“秦开突然改口。他注意到公主腰间玉珏刻着蜃楼纹——那是齐国太卜的标记。秦开知道,东夷族作为一个古老的族群,一定有着颇为古老的传承,巫蛊之类的东西,或许在中原诸侯不盛行,但出身北地胡族的秦开却知道,这类蛊虫不可轻视。
“你没有选择,给不给!”秦开力道加重。
东夷公主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绝对能割断她纤细的脖子。
公主瞳孔微缩,腕间银链突然暴起!一枚微型匕首割裂空气,朝秦开刺来,却在触及秦开铁甲前被秦开绞成碎片。
她垂死挣扎。
“不自量力!”秦开左拳重重的击打在东夷公主的前胸,东夷公主重击之下,狂吐一口鲜血。
甲十一突然剧烈抽搐,呕出的黑血在雨中绽开凄艳的花。秦开反手将剑柄重重击在公主后颈,在她软倒的瞬间扯开织锦腰带。羊皮卷轴滚落泥泞,密密麻麻的齐篆间画着诡异的六足蛊虫。
“司马!十一姑娘的脉象...“军医官颤抖的声音被惊雷劈碎。
秦开扯下颈间虎符,青铜猛虎在电光中森然欲噬。这是出师前燕王亲授的兵符,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对身旁的亲卫秦风发号施令。
“秦风,传令下去,明日午时,大军攻城,破临淄城后,许劫掠三日,以报齐军掠我蓟都之仇!”
对于东夷公主的执迷不悟,秦开不想与她再费口舌。
他知道东夷公主的弱点在哪里。
秦开盯着公主骤然苍白的脸,原来齐国太子田地所谓的为质,不过是掩藏刺杀的毒计。而东夷公主所谓的刺杀,也不过是弃子最后的挣扎。
太子田地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慢,慢着!“东夷公主终究不敢再赌,她惨笑着从发簪里倒出碧色药丸,“温水化开外敷,佐以...“话音未落,秦开急忙将药丸抢过去,然后俯身递给秦无衣,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秦无衣苍白的脸色,秦开点点头。
秦无衣也不敢耽搁,急忙喂甲十一服下解药。
等了片刻,军医官又替甲十一切了切脉象,方才说道:“司马,是解药不假。不过十一姑娘身子虚弱,恐怕需要静养。”
秦开点点头,一直紧绷的神经方才放松下来,他对秦无衣柔声道:“小衣,你带十一姑娘去歇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辞,秦无衣点点头,让亲卫抬着甲十一离开了中军大帐,临出门时,甲十一向秦开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秦开叹息一声,这丫头,她是为了救自己才受如此重伤,想到这里,不由得更觉得眼前的东夷公主如蛇蝎美人一般。
他的目光落下来,东夷公主有些心慌,她对上秦开的目光,慌乱的说道:“你不能攻城,刺杀你并非太子哥哥的主意,而是我一人为之,你要泄愤,杀了我便是。”
“都说齐人重诺,你让本将军如何相信你!”
东夷公主无语。
就在这时,忽然达曼进来禀报,说道:“安达,齐军派了使者过来,要见安达!”
安达一身玄甲戎装,刚才他也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出手,甲十一就出手了,想到这里都有些后怕,若秦开真被东夷公主的毒剑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秦开盯着瘫软在地的东夷公主,冷笑道:“先将这女人带下去,洗干净,将她的身给本司马彻底的搜一遍,不许给她衣服穿,让她在本司马内帐等着。”说罢,几名秦无衣的贴身女卫便诺了一声,随及将东夷公主带了进去。
东夷公主还想在说话,却被侍女们堵住了嘴,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声音。
诸人以为秦开要惩罚东夷公主,纷纷有些侧目,也不敢劝。唯有老成持重的秦昶觉得不妥,忙劝谏道:“主公,这东夷公主是齐王最宠爱的公主,这样做恐怕……”
他话没有说完,秦开挥挥手,沉声道:“老将军放心,我知道轻重缓急。”
见秦开如此说,秦昶也不好再说什么,诸将自然也都闭了嘴。
“主公,这齐国来使见是不见?”秦昶问。
“自然要见见,我倒想看看,秦越和田有文想要做什么。来的是何人?”他问达曼。
“来人自报姓名姓子名京,乃是子氏族人。”
嗯。。。。。。
听到子氏一族,秦开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种不详的预感。
淄水岸边。
青铜轺车碾过满地箭镞,辕门处的燕字大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秦开摩挲着剑柄上的玄鸟纹,看着齐使朱红车帘上晃动的青铜铃铛——那铃舌分明雕成蜃龙头颅,与东夷公主的玉珏纹样如出一辙。
“临淄三月春衫薄,子凰姑娘特意为将军裁了新衣。“子京的声音像浸过蜜的匕首。这个子氏毫不起眼的人物,此时已经是齐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只不过他高傲的盯着秦开,却没有半分惧意。
子凰的名字刚如耳中,秦开就心头一震?
说实话,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难道他还活着。
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希望与喜悦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