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窗沿,迸溅出花的形状,植物的叶片洗过似的翠绿,一支斜伸出去的粉色花朵在风中摇曳。
陆夏合上纱窗,无奈地说:“下雨了。”
清凉的风拂去丝丝燥意。
原本做好的计划瞬间被突如其来的雨打乱,陆夏想了想,提议看电影,何晰欣然答应。
陆夏仪式感十足地准备好零食,李子纯分得抱枕,何晰轻声问两位姑娘想看什么。
“我想看恐怖片!”陆夏对这类片子情有独钟。
李子纯表示都可以,于是挑好影片,三个人齐刷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有事吗?”何晰看着李子纯问道。
李子纯回神,将抱枕递给他笑着说:“没什么。”
屋外雨淅淅沥沥,屋里荒诞诡异的场面刺激人心,莫名其妙生出其乐融融的感觉。
李子纯动了动胳膊,无奈地地说:“夏夏,你不是不怕吗?”
陆夏讪讪地放开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好意思道:“那个,不由自主就害怕了,对不起啊姐,弄疼你了。”
“没事。”李子纯大度,表示不介意。
陆夏收回手抱紧枕头,眼睛直直看着屏幕,又怕又想看,什么时候挽住了何晰都不知道。
影片进入高潮,那红皮子的女鬼慢慢从洞里爬出来,男主角毫不知情地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他笑了笑,转过头来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陆夏惊声尖叫,十几秒后怀着极速跳动的心脏瞪着缩进她怀里的李子纯道:“姐姐你喊什么!吓死我了你!”
李子纯尴尬无比:“条、条件反射……”
陆夏突然笑了:“姐,你不是不怕吗?!”
“你还笑我,你也很怕吧!”
“我那只是――有点恐惧,不算怕!”
“是哦,恐惧就不是怕了哦?”
眼见她们要争起来,何晰开口:“换一部电影吧。”
“不要!就看这个!”陆夏义正言辞拒绝,左手牵着李子纯,右手挽着何晰,继续寻找刺激。
整部影片下来,共计尖叫七次,何晰委实搞不懂这些虚假的内容是怎么吓到她们的,倒是很乐意陆夏吓到时从他这获得安全感。
雨一直下,两位姑娘越战越勇,马不停蹄开始看下一步恐怖片,虽然连遥控器都不敢碰,央求何晰代劳。
宁城的夏被一场雨洗礼,而云川,陶乐正对着唐长安发呆。
“――虽然我很帅,但你也没必要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着我吧?”唐长安小声地说,从今早上开始,陶乐就保持这个状态焦灼地盯着他,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陶乐没好气白他一眼,道:“反正你崴了脚,走也走不了,不然回家得了。”
“那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你都瘸了还想玩什么?”
“瘸了怪谁啊?”唐长安瞪她:“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自己去玩,嫌我拖累你了?!”
“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什么时候嫌你了!”
自从唐长安因她受伤,临时跟的旅行团也退了,该协商处理的事情也协商处理完了,陶乐从头到尾陪着唐长安,说回家也只是觉得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在家更好。
秦泽川一进门,笑道:“隔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吵架。”
“日常,习惯了就好。”陶乐一副久经沧桑的语气。
秦泽川把饮料分给他俩,问:“你们下一步怎么办?是回家去还是再待两天,虽然我觉得再待两天你的脚也不会好。”
唐长安怅然道:“唉,好好的五一,本来想在云川游历一番,谁知第一天就夭折,我好命苦啊!陶乐,你得报恩!”
“知道了!”陶乐怒道。
秦泽川总是一副笑脸地说:“看样子是要回去?”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唐长安道。
“也好,唉,忽然有点舍不得你们,难得遇见你这么合我心意的同伴。”
“咱俩的学校就隔了一个城市,双休日坐一趟地铁就到了,这有啥舍不得的。秦泽川,有空来我们学校玩啊!”
“那我肯定去,感受一下顶尖学府的文化气息!”
陶乐出门打电话,秦泽川看着她的背影,揶揄道:“唐长安,你喜欢陶乐吧?”
唐长安喷出一口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可能不了解她,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我。”
“这我倒是感受到了,她的确讨厌你,”秦泽川笑问:“但这并不影响你喜欢她呀。”
“别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她?”
秦泽川暗叹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播放视频给他看,一边看一边声情并茂的解说:“来,小唐,你看看你跟她这个距离,明明可以避开,你为什么自己冲上去给人当垫背的?”
唐长安死鸭子嘴硬道:“她是我同学,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肯定是想多了!”
“哦,是吗?”秦泽川一脸“我勉强装作相信你的解释”的样子说道:“那就当我想多了吧!”
“你们在看什么呀?”陶乐好奇地问。
秦泽川举着相机说:“我们在讨论――”
“讨论以后见面的事!”唐长安打断他的话,紧张地说:“我们在约定呢!”
“哎,可是我们明明是在――”
唐长安捂住秦泽川的嘴,假笑着对陶乐说:“陶乐,麻烦你帮我买一张回学校的机票!”
“你们有事瞒我?”陶乐顿觉有阴谋。
“没有!怎么会!秦泽川,你说我们有事瞒着她吗?”
秦泽川从窒息中捡回一条命,道:“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有事瞒你。”
陶乐将信将疑,去一边给唐长安买票。
秦泽川何其精明,一下就理清了唐长安和陶乐的关系,他不禁逗起唐长安道:“你们关系真够恶劣的,看来你喜欢她,可是一件很难表白的事啊!加油啊小唐,陶乐这么一位美人,追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能不能别把我喜欢她挂在嘴边?!”
陶乐诧异道:“谁喜欢谁?”
唐长安与秦泽川异口同声:“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