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一顿饭,李子纯由衷地夸奖一句:“你学长做饭真好!”
“那是,我们晰哥可是除了生孩子什么事都会做的男人!”陆夏与有荣焉,可劲儿吹捧何晰。
李子纯眼中又多了分羡慕,趁着何晰不在场,她问道:“夏,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陆夏粲然一笑,大大方方承认:“是。”
“哦,那你们――”
“还没有在一起呢。”
李子纯还想说什么,手机一响,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道:“夏夏,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家里来客人了,明天再一起玩吧。”
“好啊,”陆夏送别李子纯。
下午时分,雨终于停下,甚至出了太阳,仿佛是专门为了晚上的烟花大会而急急忙忙赶到,就是为了给大家的五一增添上色彩。
电视上的新闻主持人在高兴地播报今年烟火大会的规格和形式,诉说着喜悦的心情。
陆夏差点看着看着睡着,清醒过来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拦腰:“晰哥,你困不困?”
无人回应。
何晰靠在沙发上,不知何时悄然睡去,长长的睫毛透下阴影,微微颤抖,沐浴在阳光下清隽的容颜无比美好动人。
陆夏轻手轻脚起身去他房间拿被子,一张花花绿绿的纸自桌上飘零在地面。
陆夏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用红色的大字赫然写着关于西瑶峡谷情人锁的宣传语。
清清楚楚把情侣之间需要一方亲手挂上去的注意事项列出。
陆夏急急忙忙把它放回去,抱着被子给何晰盖好,独自坐在一旁自我平复。
女主持人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些微小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
嗯,一定是因为夏天到了,等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尤其是你,”秦泽川叮嘱道。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下午的活动不是快开始了吗。”唐长安道。
秦泽川挠了挠眉毛,说:“那就再见了,有时间我会去你们学校找你,到时候可被装作不认识我啊!”
“不会,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招待你。”
秦泽川拍拍他的肩膀,冲陶乐道:“陶乐妹子,再见了!照顾好这小子。”
陶乐点了点头,扶着唐长安上车。
列车缓缓开动,陶乐朝秦泽川挥挥手,秦泽川目送着他们远去。
唐长安落座,找了个不会压着脚的角度,旁边路过的列车员高声喊道:“欢迎乘坐本次列车,我们的目的地是同安,下一站是桑田县,请各位乘客看好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
唐长安一愣,问道:“陶乐,这不是回学校的车吧。”
陶乐理直气壮:“不是啊。”
“那我们这是去哪?”
“你自己看车票咯。”
唐长安连忙拿出车票,看到目的地时忽然醒悟。
“你的意思是想要去……”
“对。”
“会不会碍事了?”
“我们不去才叫碍事。”
列车行驶过苍茫的田间野地,驶向未知的远方。
下午四点,陆夏家。
何晰缓缓醒来,懵了一阵子后猛然发觉自己居然睡着了,他抬头寻陆夏,只听得厨房一阵响声。
第三次砸碎碗的陆夏往门口看了一眼,心道千万别吵醒何晰,却见人家早就站在那儿满脸迷惑的表情看着她。
“呃,对不起,吵醒你了,”陆夏连忙道歉。
何晰淡淡地说:“没有,我早就醒了。”
看陆夏捡碎片生疏又变扭的手法,何晰快步走近她道:“别捡了,小心划道到手,我来收拾。”
陆夏讪讪地住手,挪开位置让何晰清理。
“点这么多外买干嘛?”何晰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
陆夏打死不承认她本来想假装是自己做的,没想到碗都给打碎了。
“就,吃啊,我哪好意思总让你做。”
何晰看破不说破,默默收拾完烂摊子。
陆夏殷勤地拉着他到餐桌边坐下,尬笑着说:“我们早点吃晚饭早点出去看烟花!”
江滨大道旁,已经有不少人聚集起来了,都是为了看看宁城着名的“十里烟海”。
李子纯有心想去,但老妈让她陪着老舅家的孩子看烟花,李子纯只好作罢。
天色尚算明亮,何晰认真地发问:“这么多人,看得见吗?”
“肯定看不见,不过――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呀,我有与众不同的观看地点,跟我来!”
陆夏带着他七拐八绕,来到一座高楼前。高楼门口立了块牌子,写着“请勿入内”,门口有一个拿着斗笠扇风解热。
陆夏边笑边喊:“胡爷爷!”
胡老头看清来人,乐呵呵道:“三三啊!”
“哎,是我!”陆夏笑容天真无害。
“这小伙子是谁啊?”
“我学长!”
何晰淡淡道:“胡爷爷好,我是小,三三的学长,我叫何晰。”
“小孩子长得真俊!又高,皮肤又白,靓过陈老师家的小儿子!”
“那是,陈予哥哥略逊一筹,”陆夏把路上买的冰棍和水递给胡老头,笑嘻嘻道:“老规矩,胡爷爷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闹!”
“进吧,你懂事,要换了陈予我铁定不许!呵呵,还有啊,让你朋友也乖一点。”
“嗯,谢谢胡爷爷!”
“呃,谢谢。”何晰也附和道。
高楼实为高楼,还有个名字叫“藏书阁”,里面陈列着各种木盒装的书籍,都是上世纪留下来的。
楼里是不同于外面的清凉幽深,暖色光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随随便便可以进的,我们这样没关系吗?”何晰道。
“是不能随随便便进,但胡爷爷同意了就行,这里是他家的哦。”
陆夏轻车熟路爬上五楼,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两张小凳子放在走廊上,擦干净后坐下。
“虽然是胡爷爷家的,但除了特别的人也是不能进的,所以我们要低调点。”
“那他为什么会于允许你进来?”
“因为我是胡爷爷最喜欢的学生呀,他没退休之前是我小学老师,我小时候可乖可聪明了,年年都是第一名,后来我就可以自由进出藏书阁了,连我爸都没有这机会!”
“……你好像,特别招长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