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他怎么还不醒啊?”
凛月把脸靠得很近,就差没贴在韩成俊的脸上研究了。
“这魔界殿下到底和普通男子有何不同?”
“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啊,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凛月举起自己的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韩成俊的脸,发出了阵阵感慨。
“你还别说,他这小模样长得还挺帅!”
“小月!”
“你在干什么?”
研飞的一声呵斥,差点没把凛月给当场吓死。
她跳起来,拼命地轻拍自己那颗要飞出胸口的心脏。
“我说研飞,你有毛病是吧?”
“你喊什么?”
“是想吓死人是不是?”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
他走过来盯着凛月质问起来,“你靠我们俊王那么近干什么?”
“你不知道男女有别是吗?”
“我们俊王可还是清白之身,怎可冒犯!”
“呦呦呦!还清白之身呢!”
凛月瞥了一眼韩成俊,她有点不太相信的样子。
“我听说你们俊王在冥界可是很吃香的,那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妖女都没命地往他怀里扑。”
“我就不信了,他能有这么好的定力啊!”
“我可还听说了,那冥王正打算向你们尊主议亲呢!”
“他想把那冰凝公主嫁给你俊王做王妃呢!那拜帖啊,恐怕早就送到你们尊主的手里了。”
凛月一条一条地数着,这丫头也不愧是经常同他父亲押镖,这小道消息居然听了那么多。
“再说了,我看看怎么了?”
凛月说话间又往韩成俊那挪了几步。
“难道我还会吃了他吗?”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有啥可害羞的?”
“怎么了?那么不经看啊?”
凛月说完气嘟嘟地转身走到了禾雨欣身边,她拉着禾雨欣的手就准备走出去。
“欣儿走,你别给他看了!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他还不醒。一定是没了血魂……。”
话音未落,凛月就已经被研飞捂着嘴给拖出去了,要是再慢上半拍,这口无遮拦的小丫头就该把事全都给说出来了。
“小月,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呢?”
研飞捂着她的嘴,一直把凛月拖到了开满玉簪花的院子里。
他另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正紧紧地环抱着她的腰。
研飞一边往外拖着凛月,一边还时不时地往房间里看,他生怕禾雨欣会跟着出来。
“哎呦!”
突然,研飞惨叫了一声,他拼命地甩着手掌。
原本那张俊俏的脸,早已疼的扭曲了起来,“小月,你和你家小姐是不是都属狗的?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咬人啊?”
凛月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研飞。
她觉得研飞肯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占自己便宜。
她用手拍了拍研飞摸过的腰身,一脸嫌弃地瞥着身旁的男人。
从小到大,凛月和这魔界首席少将军也没少斗嘴打架。
那时候凛月总看着韩成俊把柔弱的禾雨欣弄哭,为此她可没少帮着自家姑娘打抱不平。
每当凛月和韩成俊吵架,第一个冲出来帮忙的,肯定就是研飞。
凛月是镖局总镖头的独生女儿,禾老爷这些年还在各地做着许多药材生意。
所以每当一有需要,禾老爷就会去找凛月的父亲帮忙押镖。
这一来二去的,禾雨欣和凛月这俩小姑娘的关系就特别亲密。
同禾雨欣的富养不一样,凛月有着一身的好功夫,因为是姑娘家家,凛风怕她会被人欺负。
所以从小就把凛月培养出了一身傲骨,为的就是给她防身。
“血魂珠这事你可别在欣儿姑娘的面前说!”
研飞吹了吹手上被咬出来的深深牙印。
“血魂珠在雨欣姑娘身体里才刚满七天,还是很不稳定的,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欣儿姑娘又刚刚和城公子退婚,心里本就很难受!不适合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研飞开始担心了起来,“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她的命就是十颗血魂珠,都救不回来。”
“而且……。”
研飞沉默了,他其实也在担心,要是禾雨欣出了什么意外,血魂珠就会用自带的法力彻底封住她的心脏,一瞬间消散。
血魂珠要是保不住,韩成俊也就彻底完了。
他如今体内靠的是魔尊的法力封心,那股力量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
到时候没有更强有力的法力输送到他心底,韩成俊也终究难逃一死,因为他太年轻了,并不像魔尊那样能熬。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倾尽全力地用法力去护着韩成俊,但又有什么用呢?
韩成俊也会像傀儡一样地活成窝囊废。
一个未来的魔尊要是失去法力,那在如此残酷的魔界,屁都不是!
“研飞。”
“你发什么呆呢?”
凛月把头靠在研飞的肩膀上细细地看着,她伸出手来,轻轻贴在了研飞的额头上。
“你是不是着魔了?”
“不对!”
“你本来就是个魔。”
凛月说着,朝着研飞调皮地摆摆手,回房找禾雨欣去了。
研飞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看着凛月渐渐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脸上仿佛被一股柔柔的暖风吹过,完全盖住了这寒冷的天气。
他低着头,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扬起一丝丝微笑,不禁又红了耳朵。
禾家古宅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温馨,每当夜晚来临,月光就会全都洒进这个,飘满了花香味的小花园。
一张玉石雕刻起来的长凳,被放置在了花园里的最中心。
这几日,禾雨欣时常都会独自坐在花园里的长凳上,静静地望着月色发着呆,有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流泪。
“欣儿!”
凛月抱着她的手臂,把头轻轻靠着禾雨欣,“你还在想禹城哥吗?”
从禾雨欣白皙的脸上,滑落下来了两颗冰冷的眼泪,正好滴落在了脚边那洁白的玉簪花上。
她依然沉默不语,神情很是落寞。
禾雨欣慢慢地抬起手,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根见证了十年爱情的红绳,此刻还依旧系在她的手腕上。
“欣儿。”
“在你昏迷不醒的那几天!禹城哥来过了很多次。”
凛月眨着眼睛看向禾雨欣,她小声嘀咕着,“他每次都只是看看你就走了,而且他每次都是红着眼睛走的。”
在血魂珠刚入禾雨欣心底的那几天,徐禹城经常都会来禾家。
那时候的禾雨欣和韩成俊一样,都是成天处于昏睡的状态。
徐禹城时常都是忙得两头跑,他不辞辛苦地轮流照顾着,这两个对他来说,都很重要的人。
直到前几天,禾雨欣慢慢开始恢复意识后,徐禹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