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母一声冷笑,那笑声如同冰碴子,扎得人心里生疼。
她不屑地收回手术刀,动作利落地将其别回口袋,而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为首之人,眼神里尽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这点胆子,还敢找我们的麻烦?”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真该庆幸现在是在四九城。
不过我可很期待你下次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快乐。”
她特意将“极致的快乐”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为首之人被顾母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动着,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恐惧地看着顾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其他伤者听到顾母这番话,也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整个急救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啜泣。
刚刚还在医院门口耀武扬威的一群人,此刻在顾母的威慑下,彻底没了气焰,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懊悔。
顾母言罢,双手稳稳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神色从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离开了急救室。
其他医生一直在门外忐忑不安地守着,瞧见顾母终于离开,赶忙一窝蜂似地冲进急救室。
一进去,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的这些闹事者身上并没有增添新的伤口。
可他们的模样却十分可怖,个个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那刚才被顾母重点“关照”的为首之人,更是像丢了魂一般,见医生进来,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其中一个医生的胳膊。
紧接着便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凄惨又绝望:“呜呜呜呜呜,送我走,送我走啊,我再也不要来这了!呜呜呜,太可怕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人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他就是怕的要命。
其他医生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向来知晓周主任行事果决,下手狠辣,手段也层出不穷,可着实没想到,如今她竟将威慑进化到了精神层面。
只见为首那人哭得声嘶力竭,那恐惧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旁人瞧着都不禁跟着打寒颤。
一位年轻医生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前只知道周主任厉害,没想到能厉害到这份上,这精神攻击,比真动手还吓人。”
旁边的老医生默默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是啊,周主任这手段,更胜从前啊。”
大家心照不宣,深知周主任这一手,给这些闹事者留下的心理阴影,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消除。
这边,革委会主任刚挂断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只见他猛地一抬手,“哗啦”一声,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推到了桌下。
文件、茶杯、本子散落一地,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蠢货!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骂完后,似乎还不解气,又重重地踹了一脚桌子。
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门,对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喊道:“小李!赶紧准备车!”
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喊声,都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慌慌张张地去准备车辆,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主任的霉头。
革委会主任姓蔡,他本想着使点手段,派人去百货大楼给对头找点不痛快,让对方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哪成想,派出去的这群家伙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蠢得像一群没头苍蝇。
不仅招惹上了压根不该招惹的人,还一路把祸事越闹越大,做出各种蠢事,最后居然胆大包天,打上了军区医院的门。
他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不停地骂着:“真他妈是嫌命长了!
这群废物,就没一个能省心的!
这下可好,捅出这么大篓子,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心里又急又气,军区医院岂是能随便撒野的地方,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自己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儿,他更是火冒三丈,狠狠地瞪着准备车的方向,恨不得立刻飞到军区医院去收拾这烂摊子。
蔡主任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一见到赵院长,他脸上立马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院长呐,实在是对不住啊,给您这儿添这么大麻烦了。”
赵院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哎呦,蔡主任这说的什么话,岂敢岂敢。
我还生怕您怪罪我们军区的人不懂事,惹出事儿来呢。”
这两人都是在各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彼此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蔡主任哪敢接这话茬,赶忙又是一阵赔礼道歉:“不不不,赵院长,事情我已经简单了解过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居委会的人有错在先。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好一个有错在先。”赵院长哪能听不出蔡主任话里那点弯弯绕绕。
他不动声色,再次伸手把一旁的顾从卿拎了过来,就像拎只小鸡仔似的。
“这小子是事件的当事人,”赵院长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看向蔡主任,“要不,你们俩来说说这事儿?”
蔡主任这会儿可犯了难,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也就十二三岁的男孩身上。
这帮废物,连个小孩都打不过!
只见顾从卿虽然脑袋缠着绷带,但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毫不怯场地回望着他。
蔡主任心里一阵犯嘀咕,这说破天了,眼前就是个半大孩子呀,自己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能说啥呢?
这场景,别提多尴尬了,他张了张嘴,却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