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随便说的,苏香雪只笑着解释道:“还能干什么?你也是知道我们家的,虽然是挣了点钱,但是人丁少底子薄,
那个时候,你们活多要价也高,我想着反正也没多少东西,所以也就不请你们过来了。”
言下之意很是明显,现在是干这活的淡季,他们要价低,苏香雪才找的他们。
听了这话,那人倒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有一种“自己求别人打自己脸”的感觉。
太丢人了!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会儿把自己的话头子撂地上,他接都接不起来。
“什么时候修整地窖都是一样的。”苏香染正好过来送水,听到刚刚姐姐说的话,连忙过来打圆场,“年景不好的时候,师傅要养活这一大群人也是不容易的,这个我们都懂。”
修地窖是个手艺活,不练个几年,根本不可能出师。
当然也有他这样,根本没打算给学徒出师机会的人。
多到底有些活,他一个人也干不了,留几个徒弟工钱不是很高,而且还听话。
只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旺季的时候,活多到干都干不完,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活计就明显了下来。
干过的时候大多数主家管一顿饭,所以他根据不深。
可是这会儿没太多活了,这几个还跟着自己吃喝,开销还真有些大。
把大小子吃穷老子,古人也是诚不欺我!
这不,现在这几个月,他的要价是以前的八成。
这本就是不痛快的事情,被人点出来,心情难免就受到影响了。
苏香染纵使已经很努力地把场面圆回来,对方还是这个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就当对方是天生不爱说话吧!
地窖修好的第二天,苏香雪就从相熟的酒作坊里买了好些混酒回来,另外还按苏香染的要求定了好些个坛子。
苏晨羽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两个姐姐忙事情, 他也帮不了什么,便尽量不给家里添麻烦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第二套天锅蒸馏器安装好了以后,苏香染便开始了她的酿酒生涯。
第一批新酒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材料,按照记忆的方子,一一安排上。
制作过程中,通灵手镯中所蕴含的生机和灵气,多多少少有一部分进入了这些密封好的酒坛子里。
一段时间以后,正好恰逢弟弟苏晨羽要给学堂里的先生,送节礼的时候,她便取了一个送人小酒坛,装了一些给送了过去。
“真是让你家姐姐破费了!”夫子虽不是好酒之人,但也能品出酒的好坏,这样的酒基本上都是在府城,修士开的酒坊里才能买得到的。
这会儿苏家人能弄来,可见是个有诚意的。
苏晨羽只道:“先生喜欢就好,姐姐说了这只是我们家一点点心意。”
不骄不躁,送了重礼却不曾邀功,夫子对苏晨羽的印象更好了。
以前只觉得这孩子好学,如今看来,这家人的家教也不错。
晚间洛夫子在院中独酌的时候,几杯下肚愈发觉得这酒不凡了。
洛敬本是大家族的长子,早年间参与家里内斗,落败后被“发配”到这处偏远小城来。
他身体本就不是很好,离开了家族中心,身体也失去了族地灵气的滋养,每当湿气比较大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冷,且经常关节疼痛。
可是今日这酒下肚,倒是有一种肚子里暖烘烘的舒适感,就好像他的身体再次被灵气滋润了一般。
洛家出过一个修仙的“仙人”,他“得道”后,曾经回过一次洛家老宅。
为了回报生养之恩,所以在洛家老宅里设置了一个聚灵阵。
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女子怀孕后生出有灵根孩子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老人也能活得更久。
所以几乎没有人会自愿离开洛家老宅,他自己是没有办法。
身为长子,但又不是嫡子,本就是众矢之地,争和不争都是别人的靶子。
洛敬从未想过自己会赢,他所求不过也只是想活下去,可最后他还是被赶出来了。
心中感慨,他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都说了,这里的混酒不能多喝,你怎么又喝上了?”一个少年提着包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叔叔在喝酒,“叔叔,是不是身体又疼了,
你且再忍忍,我再跟着跑一趟商,就能凑够给你买药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