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打探消息回来,已过了一个时辰半。
为了方便,青枫回到屋子后,便从云霞手中接过孩子,由云霞入内宅将消息带给九疑。
云霞走得急,见到九疑时额上还带着细汗,饮了盏茶气儿顺了才开口:“我家那个说,闹事的客人面生得很,说话还带着北地口音。”
接着,云霞将声音压低:“好像有人盯着咱们铺子,青枫说离得远看不太清。那边也警觉的很,青枫才靠近几步,就有人往这边张望,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正因为没看清人,所以有些事青枫也不敢确定。
九疑听完,愈发觉得这不是寻常闹事。
给云霞交代一番后,云霞便回去寻青枫。
青枫会把九疑的话带给李婶。
所以,九疑不打算去上房请对牌出门。
上房的俞老夫人,左等右等等不到松月居的人来请对牌,心中愈发焦躁,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噼啪噼啪地直响。
她阴沉着脸对尤妈妈道:“去,再派人到铺子闹大些!砸了也无妨,务必要逼得那贱人出面!”
尤妈妈哪里敢动,这话明显就是气话,若真闹得官府介入此事,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老夫人息怒,这......这若是闹到官府去......”
俞老夫人虽在气头上,到底还保有一丝理智,尤妈妈说得对,虽说县尊定会给俞家几分薄面,这事闹出去终究不好听。
急则生乱,不能急,不能急!
然而,还未等事情闹太大,便闻得九疑报官的消息。
就昨晚布庄遭贼掌柜被打和今早客人闹事一事,九疑让李婶一起报了官,官府已派差役前去查看。
俞老夫人听闻此事,将手中佛珠使劲一扯,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孽障!孽障啊!”
尤妈妈战战兢兢地去捡地上的佛珠,轻声道:“老夫人,如今官府介入,咱们的人......”
“慌什么?”老夫人沉下心来:“不过是些市井泼皮闹事,与俞家何干?”
俞老夫人忖度后,不准备遣人去衙门打招呼,如此便是不打自招,反倒显得心虚。
“再告诉那些人一遍。”老夫人压低声音,怕被旁人听了去:“把嘴闭严实了。若是敢乱说一个字,他们的家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妈妈背脊发凉,有些庆幸絮娘没成为公子的妾室呢,老夫人太可怕了。
然而尤妈妈也清楚,老夫人何曾吃过这等闷亏,谁能想到十二少夫人会直接报官,原以为会为了不耽误生意,想法子平息此事。
做生意嘛,讲究个以和为贵。
这般折腾,必会影响铺子的声誉和生意。
尤妈妈摒弃杂念,犹豫了几息,终是点头应下。
......
差役一番问询下,闹事的人没供出旁人,九疑那边也没不依不饶。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于是,俞老夫人开始想:这官报的究竟有什么意思?
九疑这一手,着实让俞老夫人琢磨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