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既然是个老板,当然愿意做生意,只要这个生意是有利可图的。
只是他想不到,眼前这小子,有什么资本和自己做生意。
他不禁有些好奇,细眯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些,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白七,问道:“什么生意?”
白七见他微微睁开的双眼,便知他来了兴趣。
于是又继续说道:“一个楚家的财富,不知上不上得钱老板的眼?”
钱老板或许早已猜到,这生意会与楚家有关,但他着实想不到,白七要如何把楚家拿到手。
钱老板又眯起眼睛,玩味的一笑,“楚家家大业大,我怕撑坏了肚子。小子,你找错人了。”
白七明白,就自己目前的筹码,并不能让他心动。
白七也明白,就这样三言两语,就让钱老板这样的人,和自己一起对抗楚家并不现实。
不过,白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这颗种子埋下了。
钱老板是开赌场的人,开赌场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
该赌的时候,就要敢于押上所有,白七相信自己会给他这样一个契机的。
白七不再继续劝说,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他拱手作揖,对钱老板说道:“这事小子也只是随口一提,钱老板若是觉得不妥,全当小子我没说,告辞!”
说完,白七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钱老板看着白七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继而露出笑脸,那双眯着的眼睛,更是连一个眼睛缝也找不着了。
引荐白七过来的人,看不透这二人的对话,白七走后,连忙走上前询问,“家主,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钱老板笑着说道:“很有意思。”
这回答显然牛头不对马嘴。
那人又继续问:“他怎么就这么走了?要是我怎么也得再多劝劝您呀。”
“劝我有用吗?”钱老板反问道,“若是你,你会同意吗?”
那人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同意,这小子怕是疯了吧?惹上楚家还嫌不够,还想吃了它?”
“那不就是了?”钱老板笑道,“你也觉得我不会同意,他说再多又有何用?不走又能做什么?”
“这我就不明白了,”那人疑惑道,“他如此容易放弃,为何之前要提呢?花了那么多财宝,就只为说这样一句话?想不通,我实在想不通!”
钱老板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牧虞啊,亏你活了一千多年,竟连个二十多岁的小子都不如。”
“你等着看吧,离买定离手,还早着呢!”
“对了。”钱老板好像刚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把那人的消息,告诉他了吗?”
牧虞点了点头道:“也不知他想干嘛。”
......
白七从钱老板那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刚租的府邸,而是径直朝一个小茶馆走去。
小茶馆很不起眼,和这内城里的其他房屋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而此刻这小茶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一个身形佝偻的白发老头,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衣衫,正在那里烧水。
修行之人烧水哪用这么麻烦?指头轻轻一点,这水要多开便有多开,要多烫便有多烫。
而眼前这白发老头,却还在用凡人的方式烧水。
小茶馆里架了一个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水壶,他正往水壶底下添碳火。
白七正在远处,吃惊的看了半天,竟不知该说什么,白七在想,自己刚进内城的时候,好像有从这经过,只是当时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
老头见白七杵在那半天,一动也不动,便喊道:“进来坐坐?”
白七从恍神中清醒过来,笑道:“再好不过了。”
白七刚坐下,老头便往他桌前放了一盏茶杯,又往里面添了点茶水,“试试?”
白七端起茶杯,小心的抿了一口,瞬间一股清凉从舌尖滑落到喉间,继而流入五脏六腑,白七顿觉几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白七有些吃惊的盯着茶水,耳边却传来从前辈的惊叹声,“我的乖乖,他把九叶还魂藤拿来当茶水卖?”
白七就是吃了没有生活阅历的亏,二十多岁的他,对这世间大多灵草灵药,都不太懂。
不过,他虽不懂名字,只是喝这一口,却也知道其中的珍贵,忍不住问从前辈,“九叶还魂藤,是何物?”
“九叶还魂藤乃是密境奇珍,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密境当中,盘旋于悬崖绝壁之上,九叶环生,形如龙鳞,珍贵无比。”
白七一听惶恐的站起身来,拱手作揖说道:“老前辈,您拿九叶还魂藤来给我泡水喝,实在是令小子受宠若惊。”
“呦,还有点见识!”老头见白七识得此物,有些惊讶,随后又笑了笑说道,“你帮我赢了半座小山的极品灵石,我给你解解乏也是应该。”
老头的直接令白七有些不知所措。
白七不是无意中走到这的,他就是奔着他来的。
这老头就是白七在与楚家决斗之时,唯一下注赌他赢的人。
因为灵石是从远处飞来的,那人声音又做了遮掩,谁也不知道下注的是谁。
但,赌场的人知道,因为他得去拿灵石。
白七将所有赢的的财宝送给赌场之人时,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是见幕后老板,就是钱老板,另一个便是要知道此人的消息。
白七从赌场那得到消息后,径直过来,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这样探得别人隐私终归不好。
白七还在思考该如何把话题说开,却没想到这老人,竟主动说了出来。
很显然,他十分清楚,白七此行的目标就是自己,他似乎也并不意外,白七会找来。
更有可能,他正在等着白七。
白七尴尬的一笑,“老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