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琬如扭头不解地看向吴邪,像是在问他在说什么。
“我要回杭州了,初八大家都开始复工了。”吴邪笑着说。
“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送你们。”解琬如问。
“奶奶他们是今天下午的飞机,我明天早上。”吴邪说。
解琬如白了一眼吴邪,没好气的说:“那你说的可真及时哦。”
“你给吴邪做过全鸡宴,什么时候轮到我?”他笑着问。
“等你下次来做客。”解琬如随口一回。
“那我怕是等不到了。”吴邪说。
解琬如:……
的确,他能在这里待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下次哪怕他再来,自己都不一定还在。
“走吧,出去买菜,今天让你尝一下解少当家的手艺。”解琬如说一不二,拉着吴邪和张起灵出门买菜了。
晚饭后,吴邪帮着洗碗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我马上就要走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下午刚说吗……”解琬如话还没说完就哽住了,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可能是另一个离开。
“你要回去了?”她问。
“对。”吴邪洗干净手里的泡沫,拿着毛巾擦了擦,“我有预感,或许在回到杭州之后,我就会回去了。”
“下次再见。”解琬如干巴巴的说着,“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这人的笑容与解琬如认识的吴邪大相径庭,他上前拥住她。
“如果,我能遇见你就好了。”吴邪短短的一句话,让想推开他的解琬如顿住了动作,叹息着拍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发展线,而我是万千世界中的一个小变数。”解琬如安慰道。
“会再见的,石碗。”吴邪松开了手,仗着身高的优势,摸着她的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解琬如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跟他道了一句晚安。
“你不打算让阿琬送你?”在后头不知道站了多久的解雨臣出声道。
“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人,对于到手的人事物,都不会舍得放手。她要是来送我,我不舍得走了怎么办。”吴邪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大实话,“那你们的吴邪可就回不来了。”
“吴邪,不过十年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解雨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他看来,哪怕是十年的时间,也不至于让吴邪那小子变成眼前人这般模样。
“那小子很幸运。”吴邪说出了真心话,“身边亲友皆在,从未孤军奋战。最艰辛的那次,怕是只有在秦岭的时候吧。”
“不过,我在他的记忆里看见了吴家派人保护他的痕迹。而我,远不如他。当年秦岭一事,让我头一回接触到最真实的黑暗面。”
“背叛、利用……这些事情都只是冰山一角。”
“在04年巴乃的行动中,你受了重伤,霍秀秀没了亲人。而我,则是接手了三叔的铺子,跟一群豺狼虎豹斗智斗勇。”
“王胖子的魂儿丢在了巴乃,没过多久,闷油瓶也离开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将近十年。”
“小花,说实话。我很羡慕嫉妒你们这边的吴邪。他拥有了一切我失去的东西。”吴邪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斥着无限的伤感,里面的悲哀像是要把人淹没。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找了个小子协助我铲除掉了汪家。王胖子想通了,闷油瓶也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解雨臣沉默的听着吴邪的自白,他明白现在吴邪有许多话想说。但作为外人,他能做的也只是听着他说罢了。
“我觉得那小子去福建一个小山村养老的想法挺不错的。到时候我也去那边搞个自建房养老。”
像是预见了美好的未来,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
吴邪拍着解雨臣的肩膀,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切阻挡你们幸福生活的东西,我都已经解决掉了。请你们务必要好好的生活。”
解雨臣捏了捏鼻梁,觉得有些头疼。吴邪这话说的就跟要去赴死一样。哪怕知道这个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吴邪,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给这人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唉哟!”突然被人从后面来了一巴掌的吴邪下意识想动手,结果被解雨臣直接摁住了。
“意识不错,可是身手太差。”解雨臣笑着评价,“这边的世界本就跟你那边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东西。回去之后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别搞得跟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一样,成天生无可恋的模样。”
“看着欠揍。”他慢悠悠的补了一句,“相信那边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行行行,知道了,解大当家。”吴邪对此不置可否,转身走向停在外头的车。
在上车的时候吴邪跟解雨臣挥挥手说:“小花,记得帮我跟石碗说一声再见。”
在吴邪上飞机的时候,解琬如自然也是收到了通知。
毕竟有系统在,她想不知道都难。
只不过她不知道吴邪为什么不肯让自己送他去机场。
至于所谓的“不舍得放手”,她是半句都不信的。
她跟这位吴邪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没有超过半个月。
入睡前解琬如一直想着关于吴邪的事,结果在梦里却见到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人——张宗矶。
不过,梦境里出现了许多人,并不是张宗矶单独出现。
有面露怀疑的张家的小孩儿,有年幼的阿齐,有少年的小官,有身穿华服的“自己”,还有……熟悉又陌生的吴邪。
错乱的时间,混乱的人物,让梦境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不该同时出现的人同时出现了,小官和阿齐凑在一起在堆沙子,吴邪不知道在跟张宗矶说着什么,张家的一群小孩儿正围着“自己”。
在混乱之中,她听见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喊着:“石碗”。
那个人影不断靠近,就在她要看清楚的时候,闹钟响了,梦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