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二夫人,那老仆俩就先回城复命。”
已卸下面具的段翎钰郑重的说“此番当真辛苦两位嬷嬷了,还望两位嬷嬷代我和阿疆还有伯兄向祖父祖母、尊翁婆母问其安好。媳妇和阿疆最多一月定平安归家。”
青衣、褚衣老仆一同行礼齐声道:“二夫人言重了,这些本就是我们这些奴婢该做的,何谈辛苦。那老仆两还有满城的百姓就静候二公子,二夫人平安归来。”
段翎钰和谢行疆站在二楼看向街道上那马车渐行渐远。
谢行疆收回视线落在身边人上:“你确定你要亲自去吗?”
段翎钰闻言回头,视线相撞,时间定格。全是笑意的眉眼中含着一丝邪魅:“当然,仇人必须得亲手杀才算。”
一刻钟后,谢行疆是换了一身衣裳才出了房门的。
坐在梳妆桌前脸色微红的段翎钰透过眼前的菱花镜看到正在关门的夏竹,含水的眼眸立变。
“大娘子”夏竹将两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
段翎钰看向那两个瓶子半天都未伸手去拿。
夏竹观言轻声行礼后便退出房内。
*
大概半炷香后,刚议完事的谢行疆坐在堂屋盯着桌上的地图出了神。
青峰推门而入。
谢行疆姿势未变,厉声:“青峰,我看你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主人恕罪,等下属下自会去认罚。”青峰立即上前一步慌声:“主子,药,不见了!”
谢行疆抬眸戾目。
青峰不自觉喉咙上下浮动,呼吸也滞停几秒,连忙继续禀告:“主子,属下已经命人将整个客栈围起来了,可···”
谢行疆神情未变,放在膝上的手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两秒,他眼眸明灭,眼神却松了下来。
“把人撤了吧!”
青峰抬眼怔住一秒:“是”
青峰退出后,谢行疆的眼神依旧看向桌上的地图,但微乱的呼吸,还有紧抿的薄唇无不显示着他此刻慌乱的内心。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完了’
一直等在房中的段翎钰看着窗外重新散开的人群,端起茶杯轻抿:“这南边的冬日还当真与京中不同。”
话音未落,段翎钰便听到了她等了许久的开门声。
谢行疆如平常般推门而入,只神情与往常略有不同。他扫向桌面上那两个瓷瓶,眼神落在一直背对着他的段翎钰身上。
“饮茶赏梅,娘子今日好兴··”
谢行疆想提起茶壶,段翎钰却错手避开。
谢行疆深吸一口气,一脸讨好样:“娘子~~~”
段翎钰推开谢行疆要抚上自己手臂的手,一个余光都未给他。
谢行疆继续上前:“娘子,,岁岁,,,我错了!”
段翎钰放下茶杯,眼神依旧看向外面:“哦··小女子竟不知谢公子有何之错?”
谢行疆立即接话:“是我不该·~~”
段翎钰侧目直视着谢行疆的眼睛打断他的话:“谢行疆,你可曾问我,不愿?你如此私自下决定可曾问我,不愿?你以损害自己身体护我可曾问我,不愿?”
谢行疆这才看到眼前女子双目含泪,她满脸的倔强委屈盯着他的眼神不移分毫,早些时候丰盈润红的双唇此刻也抿的惨白。
谢行疆此刻只觉得心像被无数根丝线所困,挤压着他快要透不过气。他只停顿一秒就立即将眼前女子紧拥入怀。
与往常两人相拥入眠般,谢行疆凑近她的发丝,轻声软语极力安慰:“岁岁,对不起~娘子~我错了~娘子~娘子~我错了。”
几乎是泣不成声的段翎钰想要推开紧抱着她的人
“你错哪了?我看你对的狠。当初你我成亲之时,你也是赶鸭子上架,也并未问过我是否愿意,就自己上门来了。”
“如今”段翎钰吸了一下鼻涕继续说道:“如今,谢公子竟不是真心与我成亲的,那不若趁早和离,各自安~~~~”
段翎钰话还未说完口腔便已充斥熟悉的气息将她覆盖。
谢行疆紧拥着不让怀中奓毛的小猫有丝毫的逃脱;可他不知今日的小猫被他气极了竟咬了他一口,谢行疆眉心微皱却始终不松口;一丝微甜的味道同时进入两人的舌尖。
半晌,谢行疆感受到怀中人平静了下来,他慢慢松开了些。他看着段翎钰艳红的双唇,抬手轻划了一下自己还在渗血的下唇,指尖的红色让他方才暗下的眸又恢复光亮,且更甚。
谢行疆一瞬不瞬的盯着段翎钰,邪魅一笑。他又一把轻拉着段翎钰,两额相抵。一手扶着段翎钰的头,一手牵起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唇。
“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早已气运相连,生死一命。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就算是你口中的神明也不行。”
*
“你昨晚知道我装睡?”段翎钰从谢行疆怀中撑开,声音闷闷的鼻音极重。
谢行疆一手支额一手圈着段翎钰身后的发尾,轻笑:“我看过你睡颜百次,怎么可能看不出你是在装睡?不过,昨夜我以为你是在思念内兄内姐。”他抬手在段翎钰鼻尖一刮:“谁知我的娘子这样聪慧。”
“哼,我~”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头。
“主子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