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并没有因为阿斯特拉的离去而改变什么,因为盖勒特在城堡里挂了一张阿斯特拉的画像。
每个人每天经过时都会抬头看看画像里的人醒没醒,但得到的总不尽如人意。
“欸?书上说,只要用真爱之吻就能让沉睡的人醒过来!”
维多利亚兴冲冲拿着一本书出现在了议事大厅,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一时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像是中了石化咒,僵硬地看着抱着不知名书籍蹦蹦跳跳的提出者。
咔嚓一声。
伴随着叮当碰撞,盖勒特手里的酒杯被徒手握碎,金色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了一地。
像是早晨的闹铃惊醒噩梦,酒杯的碎裂让众人从维多利亚的逆天发言中回过神来。
维利耶和阿不思最先回神,两人一个抓住盖勒特的手一个按住盖勒特的肩,丝毫不给他拿到老魔杖发动纽蒙迦德保卫战的机会。维利耶更是迅速把盖勒特的手包成了两个沙包。
“盖勒特,冷静一下。维多利亚年纪小。”
阿不思的劝解在盖勒特听来丝毫不逊于维多利亚刚才说的真爱之吻。
“谁年纪小?”盖勒特满脸震惊。
他怎么都没想到,继维多利亚后,另一个让自己失去面部表情管理能力的竟然是阿不思!
“她只比你小一岁!我们这里年纪第二大——”
盖勒特看了一眼还在状况之外的安东。
“第三大的。她并不小。”
刚从维多利亚的惊天发言中回过神的安东猝不及防被盖勒特又伤害了一遍。
他看向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亨利埃塔,希望她能靠点谱。
结果自己手下工作能力一流的最佳助手竟然在思考维多利亚思想的可行性!
安东心里有点后悔被阿斯特拉带着上了盖勒特的贼船。
每天必问,没了阿斯特拉的纽蒙迦德还能待吗?
一旁神游天际的玛吉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有关真爱之吻的信息。
好像……也不是没有依据?
毕竟世界上都有魔法了,真爱之吻唤醒沉睡之人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她最先呼应。
“我觉得可以!”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闹剧的文达也只把这当作一场闹剧来看,结果她怎么都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附和!
她的小叔叔!
文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变成蛇的纳吉尼一绊,直接倒在了“蛇床”上。
惊得原本就因为维多利亚震惊发言的纳吉尼猛地一抽蛇尾,正中偷偷伸爪子进来尝试盗取苹果蛋糕的小妮妮。
“嗷呜!”
小妮妮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立刻收回爪子扇动翅膀逃跑。
结果和出外勤回来的莉莉丝还有麦科尔撞了个正着。
麦科尔这辈子都没这么迅速流利的说出一句话。
“啊——我不会骑龙只会骑扫帚啊!救命啊莉莉丝!”
外勤主力军莉莉丝,从未这么后悔因为太累打瞌睡而将骑龙控制权交给麦科尔。
“你难道不是在飞行上有天赋吗?怎么还有专门作用对象?!把主导权交给龙啊!你这个傻子!”
“可是小妮妮是这群龙的老大,它们被撞了也害怕啊!”
“你这个只会骑扫帚和改计划书的混球!怎么现在说话不拖沓还流利了?”
莉莉丝掏出魔杖帅气摆好姿势帅气落地,麦科尔平安落地并附赠一口草。
目睹全程的盖勒特默默转头看向刚才还在劝自己冷静的阿不思。
“我记得你刚才说了许多。”
阿不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现状,嘴唇嗫嚅几下。
“……我有说话吗?”
阿不思光荣的选择了逃避。
为什么自己当初只看到了纽蒙迦德的表象而未渗透内里?
难怪盖勒特的脾气好了这么多,都能和阿不福思和平站在一起了。
盖勒特又看向把自己的手包的像沙包的维利耶,举起那两个“拳套”。
“我只伤了一只手。”
维利耶干咳一声。
“咳咳……保险起见,保险起见……”
盖勒特再次提醒。
“我们是巫师。你的魔药脑子都丢进龙嘴里了吗?给我包成这样是要我和那位淑女小姐来一场自由搏击?”
维利耶开始在脑内构思这个场景,然后,他摇头了。
不是否认,而是为这场未发生的比赛做评判。
“体术方面维多利亚更强。拳头像沙包也没用。”
盖勒特沉默,盖勒特起身,盖勒特拆“沙包”。
“维多利亚·琼斯!扣工资!”
“老板,我错了!”
最后,一群人神色各异地站在了阿斯特拉的画像前。
维多利亚怀里的书已经被盖勒特没收了。
“先不说维多利亚的真爱之吻。阿斯特拉如果真醒了,看到这种场面大概会吓得再次闭眼。”阿不思给出了中肯的意见。
现在的阿不思已经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自己不能面对的了。
自己一开始怎么能那样去想盖勒特的所作所为呢?虽然怀疑是必须的,但亲眼见识过还是会忍不住拍拍盖勒特的肩膀,和他慰问一声辛苦了。
“你真的赞同维多利亚的想法?”
阿不思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
盖勒特默默看过去,并没有说话,而是在看过阿不思之后扫视全场。
“尽情尝试吧,你们谁来?”
没有人动弹。
盖勒特看向维多利亚。
“淑女小姐?”
维多利亚盯着阿斯特拉的画像,神态坚定,仿佛要去做什么神圣的事情。
她,后退一步。
“不行,我不敢。你让我亲你都行,但阿斯特拉不行。”
“别说是本人,画像我也不敢。”
盖勒特在阿不思原来如此的眼神下点点头,又突然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亲他都行?
他是什么很——
盖勒特形容不出来。
他的脸色冷了又冷,最后重复一遍。
“真爱之吻?”
维多利亚疯狂摇头。
盖勒特又看向玛吉。
“博览群书的会长小姐,真爱之吻?”
玛吉浑身一震,看着阿斯特拉的画像,只觉得碰一下都是亵渎,也疯狂摇头。
盖勒特又看向维利耶。
维利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整个人一颤,又看看阿斯特拉的画像,只觉得自己应该扇自己一巴掌。
盖勒特再次开口,只看着维多利亚。
“再说有的没的,阿斯特拉复活都救不了你。”
“其实我觉得能救……”
“嗯?”
维多利亚立刻认错。
“老板我错了,我只是想……”
“我知道。”盖勒特打断他。
维多利亚的眼中燃起希冀,满含感动叫他。
“老板……”
盖勒特再次开口。
“但你别想。”
维多利亚嘴一撇低下头。
“哦。”
她用余光看着阿斯特拉的画像,在人渐渐散去后,撑着下巴趴在架子上。
“连画像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