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乔浑身冒冷气地大踏步走进办公室,站到了韶盛铭对面,凌然看向他。
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不怕他,更别说现在她背靠巍峨大山有依仗了。
韶盛铭看到这样傲然的池乔,有点诧异,因为他隐隐感觉到池乔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以前她就算态度再冷然,但他能看出她的色厉内荏,嘴上振振有词,其实心里很虚,她没有底气,只空有一腔热血。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池乔,有股胸有成算的笃定。
韶盛铭眼睛微眯,她离开的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她……有了靠山?
也不对啊,根据资料来看,她只是回了一趟老家,然后马不停蹄就到了苏婷这里。
中间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
食指习惯性的有节奏的敲击,韶盛铭大脑高速运转,在揣测池乔发生变化的各种诱因。
见对方只是打量自己而不说话,池乔冷笑一声,继而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到会议室谈,就不要占用苏董办公室了,白白耽误别人工作。”
韶盛铭忽地站起,长臂一伸,抓住池乔的胳膊,“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耽误苏董的工作时间,有事情我们私下聊。”
预感到对方要将自己带出去,池乔想要旋开对方的桎梏,但韶盛铭的爪子跟磁铁似的牢牢牵制着她的胳膊,让池乔挣扎不掉。
苏婷见状想要上前阻拦,但却被吕鹏上前一步挡住了路,“苏董,这是他们两个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情,你不好干预。”
池乔挣扎的太过,让韶盛铭心生不耐,他突然掐住池乔的腰将人一把扛在了肩膀上,还重重朝池乔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不想吃苦头,最好乖一点。”
这是堂而皇之的要把人掳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站着几个保安,岔开腿站着,将门堵住了,不放人离开。
韶盛铭扭身转向苏婷,“苏董,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注定要得罪一方,苏婷迅速做了站队,“韶董,不好意思,我已经对旁人打了保票,要把池小姐照顾好,就不能食言,请谅解。”
韶盛铭凛冽的眼神冷冷瞪了苏婷一眼,看的她心脏骤停,暗暗祈祷希望邢家的人赶紧过来,不要真的发生肢体冲突。
见苏婷不惜得罪自己也要留住池乔,韶盛铭猜测对方的身份一定不比自己逊色,想到这心头一沉,更加坚定了要把池乔带走的决心。
眼看韶盛铭要硬闯,保安摆出架势准备抢人,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哎呦,这是要干嘛呢?玩全武行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气质颇为浪荡的四十多岁中年人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饶有兴致地观看这场闹剧。
那是一个经常上娱乐版新闻的世家子名叫费锦凯,玩的开,玩的浪,女友众多,什么圈层的都有。
因为本身的家世,以及和不少女明星之间的绯闻,再加上高调张扬的行事作风,这位世家子可谓“家喻户晓”,国民知名度极高。
现在,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韶盛铭肩头上的池乔,对引起冲突的女主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放我下来!不然我吐你身上!”池乔被硌的肚子难受,她重重拍了一下韶盛铭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虎躯一震。
韶盛铭挨了打也不恼,一手箍住腿,一手搂住腰,把人紧贴着自己滑落到了地上。
挨挨蹭蹭的站到地上,陌生的触感让池乔产生了心理性厌恶,她紧皱眉头瞪视韶盛铭。
而对方却因小计谋得逞,嚣张得意地冲池乔扬了扬眉毛。
韶盛铭出身高,本身也优秀,多少女人在他面前都想留下好印象而不随意放肆。
而这个女孩却丝毫不在意韶盛铭的身份地位和外貌,对他大呼小叫拳打脚踢,不把人放在眼里。
这引起了费锦凯浓厚的兴趣,他乐呵呵地琢磨,小辣椒,够爽,够味,可以尝一尝。
于是松开搂着新女友的胳膊,主动上前做和事佬,“哎呀,大家都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合作了,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谈嘛,何必闹得这样僵,多不好看。”
说着他使眼色给苏婷,“苏董,听说你这儿的清茶是一绝,正好今天机会难得,我和韶董可否有幸品尝一下。”
“可以,可以,我亲自给二位泡茶,用从雪山运来的纯净山泉水冲泡,味道独特,各位里面请。”苏婷忙不迭地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饶是韶家再势力雄厚,也不得不顾忌一下地头蛇。
江南水乡是费家的地盘,费家白道人脉经营颇深,这让韶盛铭不能像对待苏婷一样随意恣性。
他紧了紧搂着池乔的胳膊,不甘心地返回了办公室。
四个人在办公室里的茶桌旁坐下,池乔想要离开韶盛铭的桎梏,但被他紧紧搂着只能紧挨着他坐下。
费锦凯看着两人的撕扯小动作,心头夺人的兴味越发浓厚。
苏婷尽量拖延时间,将泡茶的动作减缓。
她心知邢家自从家里出了祸事后,邢天祺和韶家缠斗了几年后就带着妻子去往了国外。
十几年前国内的医疗水平有限,为了更好的治疗妻子,邢天祺将生意重心转移到了国外。
因此国内势力远不如从前。
调度人手就略显迟缓。
苏婷心中着急,暗自盼着邢家人赶紧过来救援,否则她里外不是人,苏氏将危矣。
费锦凯眼波不时在池乔身上打转,本就心生不快的小女友心头怒火更盛,独自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生闷气不敢发火。
而费锦凯丝毫不在乎小女友的情绪,笑呵呵地跟韶盛铭闲聊,“韶董,这位是您的心头好?挺有个性啊!”
韶盛铭唇角勾了勾,不置一词。
人家不搭理自己,费锦凯也不生气,继续自说自话,“听说韶氏想开发江南水乡城郊的那块地做旅游项目,地不好拿吧?”
费锦凯说的这个项目是韶氏发展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关乎着未来几年的规划,对韶氏至关重要。
韶盛铭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在这块地上,但收效甚微,当地铁板一块,外商若想进入难度太大。
此刻,费锦凯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让韶盛铭终于正眼看向了他。
费锦凯看着韶盛铭转移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反而不着急往下说了。
他身形逸散,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摸出一根烟点燃,吸进去一口继而又朝池乔的方向吐出一口白烟,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韶盛铭,暗示的意思非常明显。
苏婷看的心头一惊,手一软,茶壶咣当一声落在了茶盘上,洒漏出不少茶水。
她有心阻止,而费锦凯早一步察觉,眼眸瞬间变得阴冷,苏婷对上他的目光心生胆怯,忧虑地望向了池乔。
费家盘踞当地多年,她也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