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盛铭沉默不语,费锦凯也不着急,闲适地催促苏婷,“苏董,茶壶掉了,得重新泡一壶了。”
池乔稳稳坐着,面上不显露丝毫慌张情绪。
韶盛铭看着她这样不露声色的模样心生恼意,突然想要挫一挫她桀骜不驯的性子。
“好啊!费少要说话算话才行!”
“哈哈哈,韶董爽快。没问题,我做事你放心,一言九鼎。韶董啊,放心,我一向怜香惜玉,不会委屈了小美人的。而且经过我调教的女人更知情识趣有风情,到时候韶董一试便知。”
费锦凯说着眼露猥琐的邪光,令人作呕。
“不行!”苏婷突然出声打断两人的交谈,她忽地站起,愤怒地指责二人:“别说池小姐不是韶董的什么人,即便她是,也不能随意被你们这样作贱!她是人,不是物件!希望你们懂得尊重别人,不要仗势欺人!”
费锦凯闻言冷冷一笑,“呦,我怎么不知道苏董还这么爱伸张正义,想当女侠啊?自己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几斤几两,有没有这个资本!”
韶盛铭瞄了一眼神情激愤的苏婷,转而看向身旁的池乔,“你看,苏董在为你打抱不平呢,你呢,想不想跟费总?”
他的眼神死死攫住池乔的面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慌张无措。
他就是要将她陷入死地,想要她向他屈服,向他求饶。
女人有个性是好,但若个性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池乔仍旧冷若冰霜,半个眼神都不给韶盛铭。
这令韶盛铭极其恼怒,费锦凯看出了两人的暗中较劲,嘴角噙着轻佻的笑意看向池乔:“池小姐是吗?你看你家韶董把你给我了,别害怕,我最喜欢女孩子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他靠近池乔,想要将人揽过来。
而韶盛铭心中堵着一口气,松开了桎梏着池乔的手,甚至推了她一把,要把人往费锦凯那边送。
费锦凯心中一喜,展开双臂想要抱得美人归,而池乔却突然起身一脚踹向韶盛铭,手上动作也不停端起一杯茶水泼向费锦凯。
嘴上卖出一句:“一对衣冠禽兽!”
随即闪身避开两人站到了一旁,双手抱臂冷漠看向两人。
韶盛铭被踹得身形一晃,腿上生疼。
而费锦凯被人当众泼一脸茶水,褐色茶水顺着脸颊流向了白色的衬衫,留下了斑斑茶渍,令他十分羞恼。
他笑容尽失,脸上满是冰寒的冷意,咬了咬后牙槽冷笑着放声:“很好!我倒要看看到了我的床上,你还有没有这个胆量跟我较劲!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随即,跟随费锦凯而来的保镖听命的上前就要把人带走。
“保安!”苏婷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高声喊保安。
苏氏的保安早就严阵以待,苏婷一下命令,他们立即快步冲了过去,跟费锦凯的保镖扭打在一起。
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互相拳打脚踢,击打间不时撞到家具摆件,玻璃碎裂声,桌椅移动发出的刺耳的刺啦声,打架时发出的低吼声,把办公室闹得乱成了一锅粥。
池乔前面始终站着一个保安护卫着她的周全,而池乔自己也顺手抡起了一把尺子,不时抽打 在想要靠近她的人身上。
“都住手!”一声怒喝止住了混乱的场面。
警方人员鱼贯而入,刚刚还奋力厮打的几人见状立即停了手,不再有打人动作。
而苏婷终于舒了一口气。
既然有公务人员的介入,那么所有当事人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韶盛铭和费锦凯同时摸出电话找人疏通关系,尽量不要留下案底。
但是,好似都没用。
韶盛铭是外地人在这里人脉不多还好说,但费锦凯家族大本营就是这里的,按理说不该没人管。
以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竟然行不通了,费锦凯被扣在里面了。
他愤恨地狠踹椅子,指着办事人员的鼻子叫嚣:“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竟然敢拘留我!想不想在这里混了,真是反了天了!”
可无论他怎样吵闹,公务人员都置之不理。
这是铁了心的要集齐三位家主到场,这件事才能了。
没办法,涉事的人都来头不小,都找到了当地一把手要放了自家孩子。
一把手作为老油条,干脆让三家大家长齐齐到场,自行协商解决,所以,池乔他们全都被关在里头等待家人到来。
苏婷和池乔关在一起,苏婷知心大姐姐一样安慰池乔,“不要怕,就是走个过场,等到邢董来了,自然就会让我们离开。”
最先来的自然是费家人,费锦凯的大哥费君喆作为家族主事人厉声喝止了费锦凯的无理取闹,“给我安静点!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岁数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人家二十岁的小年轻都开始上班独当一面了,你哪来的脸皮搁这儿闹腾?真是丢人现眼!”
费锦凯自小最怕这个大哥,被大哥一通怒骂,他老老实实不动弹了,不忿地扭头转向一边生闷气。
费君喆自知自家弟弟一向爱惹是生非,这些年来自己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早就心生不满。
这次他搅和进了韶家和邢家的事里头,两家都不是普通人家,还都不好惹,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善了。
本来韶家和邢家两家就不对付,一碰上就跟斗眼鸡似的,当年差点闹得两家家族动荡,地位不保。
自家这个倒霉弟弟还偏偏搅和进去,费君喆只觉得头痛脑胀,很想狠狠揍费锦凯一顿。
他闭眼养神,脑子却在考虑要怎样和平解决这件事。
韶禹东和容熙听到儿子被拘留的消息后,也纷纷从外地匆匆赶来。
容熙一见到韶盛铭立即上前查看儿子情况,紧张地问道:“儿子你没伤着吧?”
韶盛铭安慰她道:“我没事,都是下面人在打,我没动手。”
韶禹东一进入这个关着几位当事人的会议室,首先看了眼韶盛铭,看到他没事继而扫视了一圈众人。
当他目光经过池乔时,顿时顿住,像入定了般直直盯住了池乔。
而池乔也在他们进门时以审视的目光关注夫妻两人,可能与邢家祸事相关的两人!
容熙在检查儿子一番确定儿子没事后,才留心观察四周状况,同样的,当她看到池乔时也是一愣,一股本能的厌恶情绪瞬时弥漫了她整个心间!
这个女孩长得和她极其讨厌的人太像了,让她心生反感。
她立即看向丈夫,发现韶禹东正定定望着女孩,汹涌的怒火霎时冲上了天灵盖。
“韶禹东,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