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嘉毅安排医学上的人脉联系私人医院的院长,带着广而告之的架势推荐这方面病情的顶尖医者。
众目睽睽之下,容熙母子不能拒绝世界顶尖医者的帮助,只能强压下怒火,笑脸相迎,带着感激的神情恭迎医者的到来。
有了外力的强势介入,韶禹东的病情得到了稳定,起码不会有突然断气的可能。
医者根据他的身体各项数据推测,他即便不能醒来,依照韶家的医护条件,也能躺床上起码二十年。
二十年不死,代表着这二十年始终有把利刃悬在容熙母子头顶,让他们即便得到了家产也始终有片阴云笼罩,得不到圆满。
车祸调查报告出来的很快,报告显示,是韶禹东司机违规闯红灯导致车祸发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
韶盛铭也对此展开新闻发布会,会议上他沉痛哀悼死者,向死者家属致歉,并表示他会专门拨出一笔钱成立专项基金,用于照料死者家属教育、健康、生活。
他诚恳认错的态度和积极的补偿措施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死者家属也因为巨额的赔偿和后续的资源支持而放弃了追究,公布了谅解声明。
最终,事情以和解的方式结束。
韶盛铭原本想要接手韶禹东名下的所有财产,但却遇到了阻碍。
原来韶禹东在小情人确诊怀孕后,就立下了遗嘱,如果自己因为意外离世,那么他的所有资产则自动转为基金形式,由指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代为管理,他的妻子和儿子只能每月领取固定的金额。那笔金额对于豪绅家族成员来说,不过是零用钱而已。
这可把容熙母子气得够呛,韶盛铭甚至闯进老宅父亲的书房,将里面砸的稀巴烂。
可是生气归生气,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冷静下来的韶盛铭决定趁着韶禹东还有一口气在,资产还不能落到第三方机构手里,他要周密计划。
掌握韶禹东全部资产状况,打通资产管理内部人员,用人不知鬼不觉的手法将那些资产转到自己手里。
就算哪天韶禹东死了,落到第三方机构的资产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容熙,得到了容熙的大力支持。
母子俩继续自己的表演。
容熙只要在京城就会每天去医院探望昏迷中的韶禹东,有不少人看到过她戴着墨镜难掩悲伤神色的从医院出来。
而韶盛铭也会在百忙中每月抽出一次时间去医院看望父亲,对有关父亲的治疗也是不遗余力,做足了孝子的戏码。
邢天祺在和邢嘉毅聊起韶家这些事情的时候,摇着头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用外人做什么,他们自己就先斗得你死我活了。”
而邢嘉毅则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悄声和邢天祺说:“爸爸,韶盛铭计划转移韶禹东的资产,想要来个偷梁换柱。他不知道的是,黄雀捕蝉螳螂在后,他费劲巴拉偷走的他爸的资产最后不一定能落到他自己钱包里。”
看着女儿一脸嘚瑟的模样,邢天祺眯了眯眼睛,父女俩贼兮兮地相视而笑,干坏事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小丫头,调皮!要不要爸爸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忽而,邢嘉毅眼珠一转,着意强调,“不要告诉妈妈,她还是别知道她闺女是个神偷了。”
闻言,邢天祺趁机谈条件,“嗯!不过我要是忍不住偷偷吸烟了,那你也不能跟你妈妈告状啊!”
“成交!”
父女俩击掌许诺。
殊不知这番对话已经被门后端着新出炉茶点的齐卓听个正着,她失笑着弯起了眉眼,等待了一会儿才走了进来,“我刚做好的点心和花茶,你们俩尝尝。”
父女俩见状不约而同起身,同时伸手要接过托盘,最后邢天祺以长腿长胳膊的先天优势先一步窜到了齐卓跟前,接过了托盘,“你让家政那些人做就好了,怎么自己劳累起来了。”
“妈妈辛苦了,快坐下来歇一歇。”邢嘉毅适时挽住齐卓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齐卓温软笑着,“做点下午茶而已,当做运动了,一点也不累。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们俩别把我当成纸人,紧张兮兮的。”
糕点喷香扑鼻,花茶味道清香,一家人笑意盈盈品尝可口的下午茶,和煦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进室内,气氛温馨幸福。
李管家适时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和乐的一幕,他看着照片美滋滋的想,等到他拿给先生看,一定会得到跟上几次一样的厚厚的红包嘉奖。
邢嘉毅瞒着齐卓的事情不止一件,邢天祺也是。
当年操控偷走邢嘉毅并把她扔掉的人被逮出来了,父女俩并没有走法律程序,而是直接在国外采用了私人刑罚,将人参与人员秘密关押到一处暗室,折磨的生不如死。
那些人最后痛苦而死,被处理的很干净。
这件血腥的事没让齐卓知道,只告诉她那些人被关进了牢里,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至于邢嘉毅的养母,邢家人提供了良好的医疗条件来给她养老。
虽然她对邢嘉毅时好时不好,但到底救了邢嘉毅一条命,邢家人记着她的恩情,自当涌泉相报。
这些事真真假假的告诉齐卓,齐卓听到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既然女儿把她当成了玻璃人,小心翼翼呵护着,那她就随她的意当个享清福的富贵闲人好了。
其实饶是她善良心软,对于偷走女儿又恶意丢弃导致女儿受苦二十年的人贩子,她绝不会心慈手软的,手段只会更狠辣绝情。
只是父女俩都不让她参与这件事,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意外听到父女俩算计韶家的事情,她心里感到一阵痛快。
韶家的事情,她很难不知道。
那样的八卦猛料,自然是圈子里谈论的重点,她已经听了很多了。
对于过去,她当年就已经释怀了。
对于人生中唯有的两段感情,她都问心无愧。
韶禹东是她的初恋,她爱的全心全意,捧着一颗真心结果被人家二选一随意舍弃。
失恋后的她痛不欲生,他们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婚后幸福生活的点滴常常通过不同渠道传到她的耳中。
那简直堪称凌迟刑罚,让人剜心的疼。
尽管有怨也有恨,但她没有去纠缠故人,而是边流泪边往前走。
走出情伤的路布满荆棘,过程太过惨痛,但最终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了。
当她最终放下对初恋的执念后,一直陪伴追求她的邢天祺悄然打动了她的心。
第二次的恋情,最终修成了正果,他们是彼此的良配。
结果,韶禹东听说她和邢天祺结婚的消息后,竟然破防了。
还记得他找过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似她和邢天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当时他连儿子都有了好不好,真是滑稽。
她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结果他反而来劲了,冷不丁会出现在她在的场合,令人烦不胜烦。
而容熙闻着味就找来了。
唉,也带来了他们一家二十年的悲苦人生,韶禹东和容熙就是他们一家的瘟神!
邢天祺本来是一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但为了积攒福报,为了她和女儿,忍住了血性,选择了对韶家人手下留情,没有鱼死网破。
韶家人,害的他们一家那样的惨,她才不会对他们有怜惜之情。
她的善良才不会放在他们身上。
女儿要出手给全家人出气,她才不会拦着,她举双手赞成。
甚至在心底里,她默默祈祷,希望那家人越惨越好,让报应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