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卓的祈祷起了作用。
韶盛铭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暗中转移韶禹东的资产,就在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时,现实给了他重锤。
财产才转移完,躺了几年的韶禹东就醒了。
此时,韶盛铭已经觉得一切尘埃落定了,也不怕他老子醒过来了,醒过来也于事无补了。
醒过来的韶禹东第一件事就是急着召集心腹,查询他资产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差点让韶禹东再次进入植物人的状态。
他的偌大资产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丁点儿骨头渣!
想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偷了个精光!给我追回来,无论采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追回来!”韶禹东勃然大怒,眼眸中全是疯狂的血丝。
但追回来谈何容易,韶盛铭当然要把口袋抓得紧紧的,不可能让他父亲如愿。
韶禹东气得砸了输液的吊瓶,脸部扭曲,嘴唇颤抖,“好,很好!既然儿子想要杀了老子夺家产,那老子做事也就不必顾念父子之情了!”
很快,韶盛铭就知道了他父亲的雷霆手段。
“韶董,不好了!太太被人劫走了!”下属慌忙来报。
同时,韶盛铭的手机被陌生号码传来几张照片,是容熙被人捆绑泪眼婆娑的照片。
韶盛铭简直要疯了,他直接冲进病房,对着韶禹东破口大骂:“她是你老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拿她撒什么气!”
而韶禹东端着邪肆的笑容,欣赏着偷他资产的儿子张皇失措的模样,心中的怒意消减了许多,甚至感到了一丝畅快。
“心疼你妈?还行,不孝顺老子,还知道孝顺老妈,也算没有完全泯灭良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拿来换你妈的平安。否则,你不让我好过,我第一个拿你妈开刀!”
韶盛铭想要冲上去打韶禹东,被韶禹东的忠实下属拦住给扔出了病房,韶禹东放话:“一个星期时间,有多少给我吐出多少,否则就等着接收你妈的手指头吧。
也别想着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找到你妈,你老子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即便被你偷了家也不是一无所有,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儿子,有些事不是只花钱就能做到的,你还是太嫩了!”
听到这话,韶盛铭心生恐惧,本来他因为策划车祸想要韶禹东的命就已经让他寝食难安了。
现在,韶禹东醒过来了,即便没了家产仍旧可以迅速扭转全局,令他有种挫败感。
可他不愿乖乖认输,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当年你不惜牺牲初恋都要解救我妈,现在你竟然要拿我妈的性命威胁我,你还是你自己吗?你要背叛自己的心意吗?”
“呵!”这些话对韶禹东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惹来他的讥笑,“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废话连篇!把家产还给我,你的时间并不多,毕竟我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整理清楚的。”
韶禹东没有说出的话是,你们娘俩联手要老子的命,老子大难不死还想要老子顾念旧情?当老子是偶像剧里头没脑子的女主角吗?对方想要我的命,我待对方如初恋,呸,有病,有大病!
等到他把家产拿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那母子俩!
韶盛铭无奈,他再不服气,现在也无法掌控韶禹东。
他老子的有些人情资源,确实是他无法用利益能够打破的。
难道真的要把刚到嘴的肥肉让出去?韶盛铭满心不愿。
但手机时不时传来容熙的照片和视频,除了几十年前的那场几小时的绑架,她还从来没有吃过别的苦头。
被人绑架的恐惧击垮了她,她吓得浑身颤抖,哭得惨兮兮的,模样狼狈。
那一次有齐卓给她挡灾,而这一次,已经没人能替她受苦了,她怕极了!
韶禹东昏迷这些年,她彻底放开了自我,找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厮混,尝到了其中美妙滋味。
她这才明白,韶禹东为什么乐此不疲地找年轻姑娘寻欢作乐,因为确实会令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啊!
年轻时候的情意早已被时间磨损殆尽,否则她不会助推车祸事件。
想想她活到现如今这几十年,除了被绑架还有夫妻感情不和,其他地方真的没吃过苦,过得都是顶奢的富贵生活。
吃点爱情的苦算什么,生活上的舒适才最重要。
在韶禹东车祸后,她的生活堪称完美,没有一点糟心事,舒心极了。
她还没过够呢,还没活够本呢,她不想横死!
她的公狗腰小伙子还巴巴地等着她呢!
这破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容熙想到自己经历的两场绑架,上一次有老公救她。
而这一次,曾经不惜一切救她的老公成了绑架她的主使,还好,她还有儿子。
她相信她的福气和好运,老公不能依靠了,还可以依靠儿子。
儿子,你快点来救救妈妈呀!
韶盛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亲妈的性命,他知道韶禹东说得出做得到,那人知道车祸主谋是谁,绝也不会对他和妈妈手下留情。
另一方面,即便他将钱财交出去,他也担心韶禹东会继续对他们母子不利。
交与不交,对韶盛铭母子来说都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他回去后就一直抽烟,大脑急速运转想要找出解决办法,但他的心已经被焦虑和恐惧占据,根本就无法冷静思考,抽再多的烟也无用。
一夜过后,韶盛铭从房间里出来,人仿佛沧桑了十岁,他用沙哑的嗓音吩咐手下,把资产进行整合,准备移交给韶禹东。
同时,他也在布置自己和妈妈的后路。
反复思量后,韶盛铭最终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百般算计终究棋差一着。
论命,他设计车祸,死了几条人命都没能拉走韶禹东的命。
论谋略,他就算搬空了韶禹东的财产,人一醒来立即就能拿捏他的命门。
他比不过韶禹东的老谋深算,再继续斗下去只会越输越惨,还不如暂且退一步,他还年轻,韶禹东就经历过一场重病,能活得岁数有限,能生下优质继承人的几率不大。
就算生下来了,都不一定有时间培养,说不定韶禹东死的时候,小儿子才刚学会走路,能有什么威胁。
他只要能活得过韶禹东,韶家的东西还是会回到他手里来。
可,当他盘点从韶禹东那儿转移来的资产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