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的出现,让原本稍稍缓了口气的张重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事情也随之逐渐清晰起来。
为了给姜鹿安上“学术造假”的名头,张重山先威逼裴静在短时间内写好论文刊发,并署姜鹿一个人的名字。
随后又逼迫唐汐借着“陈傲”的名头说姜鹿抄袭。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姜鹿论文抄袭的罪名就要坐实,她也会像姜百川一样被取消比赛资格、被学术界唾骂。
没想到唐汐临时反水、裴静也勇敢地站出来,让他所有的计划落空。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张重山看着眼前裴静、唐汐、姜鹿、宁安如四个女人,猛然醒悟过来。
原以为是女流之辈、很好拿捏,没曾想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打得他措手不及。
现场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拍下来传了出去,无论是在现场还是在外面,他都已经被人唾弃。
必须要想办法脱身了,一切等脱身了再说。
南北看出了张重山的意图,招呼时遇和南宫零把他团团围住。
张重山冷汗直流。
“姜鹿,你继续。”南北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来算算账吧,张院长。”姜鹿一步步靠近:“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而且,你知道我是沈家大小姐。你冒着得罪沈家的风险也要拉我下水,说明你是找到了比沈家更大的靠山。”
“而且是你的靠山让你这么做的。不然你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姜鹿一语中的,着实把张重山吓了一跳,宁安如更是眉头紧锁,沉思起来。
比沈家还大的靠山…京曦是没有的。
但如果不是京曦、而是外省,那那个人又为何要对付姜鹿呢?
姜鹿这18年来基本都是在京曦的,不可能跑出去与人结怨至此。
这属实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面对姜鹿的质疑,张重山闭口不言,这个问题他根本不敢回答。
他已经得罪了姜鹿,打死也不愿意再得罪樱花国人。
电话那头,我孙子一郎还在听着现场情况,内心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明白张重山大势已去,这颗棋子也到了该丢弃的时候了。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宁安如逼问,“刚刚你那张嘴不是叭叭叭挺能讲的吗?”
“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电话没有挂,张重山自然还是什么都不会说。他只是既心虚、又倔强地看着周围,眼神活脱脱像电视剧里的汉奸。
“他当然是有目的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百川已经走到了几人身旁,板着脸盯着张重山。
“他的目的就和当年陷害我是一样的。”
当年?
宁安如的思绪瞬间被拉回20年前,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过着当年的场景。
但她并没有想起当年的张重山做了什么。
姜百川继续解释:“当年,陈傲只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前面的工具而已。真正在幕后操纵的就是张重山。”
“我已经调查地很清楚,当年就是他利用陈傲的虚荣心,一手策划陷害我,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赶出Imo总决赛。”
“而今天他所做的一切,目的也是为了取消鹿鹿的参赛资格,这是他惯用的套路了。”
“对我们父女二人,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姜百川的话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当年堂堂数学院院长、现在的华科院院士陈傲,居然一直是被人利用的。
反而名不见经传的张重山才是躲在暗处的主谋!
这番言论着实让大家震惊,为何一个名牌大学的老师,要这样陷害这些数学天才呢?
“总该有理由吧。”宁安如率先发问:“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姜百川冷笑,“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背上学术造假的骂名,失去了参加国际Imo决赛的资格,进而让樱花国获得胜利。”
“我说的不错吧…”姜百川突然伸手,摘掉了张重山的耳麦,把耳麦轻轻靠近自己嘴边。
“樱花国的…我孙子一郎先生…”
电话那头的一郎和晋三突然脊背发凉,感觉就像姜百川在什么地方注视着他们一样。
“你们很怕吧。”
“你们害怕现在的姜鹿,就如同害怕当年的我一样。”
“因为你们知道,一旦我或姜鹿参赛,樱花国将会被毫无悬念地虐杀。”
“所以你们找到张重山,做了这些恶心的事情。他就是华夏的叛徒!”
姜百川肆无忌惮对着耳麦,用最恶毒的词语骂我孙子一郎和张重山。
似乎是在发泄这20年来心中积攒的怨气。
他当然是怨恨的。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原本可以过得更好的。却因为这件事,他和沈卿言的命运从此都被改写。
沈卿言失去了性命,他也失去了20年。这份怨气大概是不死不休的了。
在场的陆从文、宁安如、韦东从姜百川口中知道了当年事件的真相,不由得唏嘘不已。
最后那场决赛,只有他们三人参加。
陆从文和宁安如在绝境中第一次使用Imo历史上以一打二的规则,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1:4,只有韦东那一场赢了。
虽然创造了华夏历史上最好成绩,但最后一场的惨败,还是像噩梦一样如影随形、难以释怀。
如果当时,他们两人在就好了…
陆从文摘下眼镜捏捏了内侧眼角,仿佛又想起了那张绝美的脸庞。
“今年不会再让你们得逞了。”
“我们决赛见。华夏将拿回20年前失去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姜百川把耳麦丢回给张重山。
他挂了?没出声就挂了?
那还担心个屁?
张重山刚要神气活现地说些什么,被姜鹿一句话直接怼了回去。
“3月2日晚上,你在云起楼见了谁,本大小姐都知道。因为云起楼是我沈家产业。”
张重山立马蔫儿地没了脾气,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樱花国那对父子绝不可能再来帮他。
等待他的只有声名狼藉和牢狱之灾。
在沈意的安排下,警方很快就赶到现场抓走了张重山,比赛终于要恢复。
组委会集体出了口气,众人也都各归各位。
“唐汐!”姜鹿叫住了要转身离开的她,“刚才为什么帮我?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会因为南北的事情记恨你?”唐汐语气平和,“你太小看我唐汐了。”
“我的确很喜欢南北,所以也就讨厌你。”
“但是…如果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方法才能对付你,我唐汐可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