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简大人出列道:“启禀皇上,新皇登基,登基大典不可忽视,而皇上继位,后宫空虚,皇上身为王爷时只有一位王妃,请皇上册封衲王妃为皇后,册封仪式将于登基大典一同举行。”
衲融听闻后心中难掩喜悦,眼角含笑。
上官恒逸道:“当然,衲辛不仅是朕的妻子,也是北兆国的兵马大元帅,册封衲辛为皇后,仍掌管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印。”
听此决定,众人顿时惊诧不已,衲氏兄妹也震惊非常,衲辛见他态度坚定,决定已下,而且他刚刚登基,威望还未树立,自己不能一开始就出言质疑,出列领命道:“谢皇上信任,吾皇万岁!”
上官恒逸温言道:“皇后平身,赐座,就在朕的旁边吧。”
太监闻声,赶紧搬来一张凤椅摆在龙椅右侧,衲辛除了深感意外,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走到上官恒逸身旁的凤椅前,不确定的看了眼上官恒逸,给予肯定的眼神后,转身落座。
众人齐声道:“皇后娘娘千岁。”
上官恒逸接着道:“从今往后,皇后与朕同理朝政。”
衲辛一时有些受宠若惊,道:“皇上。。。”
上官恒逸出手制止,道:“这是你应得的,皇后之能令朕钦佩,朕将天下兵马尽数交与你,既是信任你的能力也是信任你永不会叛朕。”
衲辛道:“臣,臣妾将为皇上,为北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官恒逸道:“很好,下面朕还要宣布一件事。”捏紧拳头,自己给自己鼓劲,道:“那就是朕要册封郗承亭之女,郗卓音为皇后,不仅要册封为皇后,还要举行国婚。”
大殿里的人闻此顿时大惊失色,哗然一片,衲辛更是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起刚刚还为他册封自己而感动,没想到在这等着她。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一国哪有两个皇后的?不合礼法。
还要举行国婚,那更是天方夜谭,就算平民百姓,有正妻在,纳妾也不能明媒正娶,何况是皇上,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后的脸吗?
这刚刚登基就提出如此无理荒唐要求,众臣纷纷喟然叹气。
上官恒逸见众臣吵扰想阻止却不知出何言阻住,想成此事,唯有依靠衲辛,侧头看向衲辛,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伸手过去。
衲辛的思绪一时也被他的决定震惊,沉思着,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见他伸手过来,满眼祈求,二人是夫妻,理应同心同德,如果自己一个郗卓音都容不下,心眼未免也忒小了,将手伸了出去。
上官恒逸本没有报太大希望,见她将手伸来,有几分惊讶,更多的是感激,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心都是炽热的,骨骼分明却很硬朗,两人还是第一次牵手。
衲辛感受到他的手心湿冷,微微颤抖着,现在能帮他的只有自己,心中立场定下,目视朝堂,有一部分人赞同立郗卓音为后,而衲融等人则是反对,两边争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郗氏曾为皇上正室王妃,期间分离,如今二人复合,足见夫妻情深,理应承皇后位。”
“一国哪有两位皇后之说?于理不合,愚人之见,封为贵妃足矣。”
。。。
衲辛站起身来,道:“都禁声吧。”
大臣们听到她的话,纷纷闭嘴,垂首恭听。
衲辛目光冷冷的道:“新皇登基,北兆之幸事,皇上做任何决定都是以为国为民为基准,立后一事,兹事体大,皇上有心立郗氏为后,不单单是出于对妻子的责任感,郗氏德行高尚,拥有仁人之心,在北兆国百姓心目中,她就如螺母一般,学问、才华、品德,无不令人钦佩,这样的女子若为妃为嫔,倒显得委屈,本宫之意已明示,当然,你们的意见也很重要,但是凡事都要朝前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也是人立的,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本宫看来,再立一个皇后也未尝不可。”
听完的她的一番话,众人均是一脸震惊,全场最有资格也是最有权势的人都已经赞同,其他人能说什么?
衲融不解的看着她,这就将权力分出去,以后衲氏和郗氏平起平坐,此前的出生入死显得太微小了,心中仍有不甘,出列道:“启禀皇后,微臣有话要说。”
衲辛道:“请说。”
衲融道:“郗氏的确如皇后所言,为人品行高尚,深受百姓爱戴,臣无话可说,可是要立皇后,还要举行国婚,此等大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郗氏竟有如此待遇,那皇后之前征战沙场,惩处暴君之功难道就微不足道了吗?微臣认为,册封郗氏为妃足矣。”
其身后的大臣纷纷站出来道:“臣复议。”
此时列暨道:“启禀皇上,微臣有话要说。”
上官恒逸道:“请说。”
列暨道:“皇上和郗氏本是夫妻,命运遭至二人分离,以为郗氏殁了才另娶衲氏,如今皇上于郗氏苦尽甘来,终于团聚,可见皇上宅心仁厚,是个至情至深之人,这也是郗氏之福,只是再立一位皇后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今日皇上开了先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举行国婚更是不合理法,何况衲皇后在位,此事请皇上三思而行。”
见他说完,礼部大人又出列道:“列大人所言极是,登基大典不得耽误时辰,紧接着就是册封仪式,凤袍做工复杂,举全国秀女之力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制作出两套来,国婚仪式也同时进行的话,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准备,请皇上三思。”
上官恒逸沉着脸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好为难各位,朕可以不举行国婚,但是郗氏立后一事也不要再有异议,朕退一步,希望你们也不要逼朕。”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再出声。
衲辛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可再议,准备登基大典吧。”
众臣拜倒高呼道:“臣等遵旨。”
大典在辰时过半举行,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在金殿外排列整齐,中间留出大道,时辰已到,钟鼓齐鸣,随着钟声和鼓声的响起,北兆国的京城上空被打破宁静,提醒着人们一场重大典礼正式开始。
新皇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冠冕,眼神坚定而专注,随行太监垂首跟随他的步伐而动,在钟鼓声中走在直通金殿的大道上,直到最高台阶停下,当他转身时,钟鼓声随即落音,俯视着台阶下的百官,君临天下之感油然而生。
由衲融上台念登基诏书:朕本先皇第三子,仰赖天恩,顺承帝业,初登大宝,朕必遵父教诲,崇师德育,悟尧舜之贤,习景武之盛,招氓民无威束可居,宣百官无弊谏可源,朕思宏业皆众卿百姓再三请求而立,凡赤诚智佑之事,疆关舍驱之卒必将论功行赏,小则仕甚大则三卿肱股之臣,尽恪职守,君民一体,共扶社稷,必使朕的江山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朕选新春日金殿登基,遵父母诲号曰明武皇帝,大赦万民,继承先皇大统,昭告天下。钦此!
诏书念罢,百官一同跪下参拜高呼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上官恒逸轻抬右手,道:“众卿平身。”
百官齐声道:“谢皇上。”
此时礼部简大人出列,走至最高台,宣读册封皇后诏书,道:“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壼,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麻,锡鸿名而正位,原朕之发妻衲氏,才干卓着,高风亮节,祥钟戚里,命以册宝,立为北兆皇后,赐永住羽坤殿;郗氏原为丞相之女,既有坤德尚柔,又有心怀百姓之仁,温婉淑德,端庄娴雅,亦立为北兆皇后,赐永住德化殿。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此。
钟鼓声齐鸣,两位皇后身着金黄凤袍,头顶养条高歌的九凤冠,脚踩赤舃靴,靴边绣着腾飞凤凰,两人并肩而行,举止端庄,朝着上官恒逸走去。
上官恒逸的双眼只看到郗卓音,忍着激动的心情站在原地,等待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就如成亲那般,新郎怀着一颗激动无比的心情看着自己的新娘身着嫁衣朝自己而来,回想起两人从认识到如今的日子,有酸有甜,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另一个人去死,对爱情没有抱任何幻想,却因为是她,让自己爱的这么热烈,体会到爱情里的各种滋味。
热泪不知不觉在眼里打转,鼻子一吸,险些就要落泪,原来娶到自己真心爱的姑娘,真的会喜极而泣,这复杂的心情难以陈述,双手背在身后,却紧张的不断揉搓着,文武百官面前,他是皇帝,得有九五至尊的仪态和威望。
两人四目相对,郗卓音的眼睛明亮而温柔,嘴角含笑,仪态万千,让他怎么舍得移开眼睛。
衲辛见状,心里倍感失落,从两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再难容得下第三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回想起当初的初心,自己要的不就是名垂青史,男人有先天优势,自己借助他的优势而已,却忽略了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也低估了日久生情的魔力,她是人,也会动心,可是太晚了。
两人一同走上台阶,上官恒逸急忙牵着郗卓音的手,露出灿烂的笑容,百官齐声高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二人同时道:“众卿平身。”
钟鼓声齐毕,上官恒逸转身向金殿走去,郗卓音见他只牵着自己的手,示意他左侧还有衲辛,上官恒逸一时得意忘了形,有些歉意的看向衲辛,伸手牵上衲辛的手,三人一同走向金殿。
三人高坐在金殿之上,上官恒逸独坐龙椅之中,看着群臣陆续进入大殿,归位班列。
衲融被拜为丞相,列暨位居太尉,各级官员重新换血,均是拥护上官恒逸者,凌丞相在上官恒耀逃走时也逃出了京城,被列为逃犯。
太监高呼道:“新皇登基大典礼毕,群臣行三叩九拜之礼,昭告天下!”
群臣一通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一共重复九次,年纪长者颤颤巍巍险些跌倒。
礼毕,太监高呼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衲融出列道:“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上官恒逸道:“准奏。”
衲融道:“衲皇后虽然身经百战,军事才干无人能及,但如今已贵为皇后,千金之躯,不可再统领百万雄兵,既是皇后,就该回归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掌管后宫事宜。”
上官恒逸有些惊异,这莫大的权利他竟然会不要,这不正是她的愿望吗?疑惑的看了眼衲辛,道:“衲皇后的才干管理朕的后宫,未免大材小用,虽然是女子,可巾帼不让须眉,朕还想着建立一支女兵,男兵有男兵的优势,女兵有女兵的长处,衲皇后掌兵数载,深知用兵之道,驯兵之法,朕一向都十分敬佩,这样的人才,你让朕将她圈在后宫之中,这不是犹如将一头猛虎困在牢笼之中吗?”
朝堂上的人都被他的一番话给惊呆,衲融道:“可是自古哪有皇后管理兵权的?”
上官恒逸道:“这不就有了嘛。”本想举例辽国萧太后,可想到此刻人家还没出生呢,便将话咽了回去。
衲辛闻言眉头紧锁,郑重的道:“皇上如此器重臣妾才干,臣妾深感隆恩,定不负皇上厚望,将北兆的军事兵力发展成为天下第一雄兵,臣妾在此立下宏愿,三年之后,臣妾将领兵出征,破西兆灭南兆,让北兆成为一统天下的天下之主。”
听她说的斩钉截铁,群臣都为之亢奋起来,有几人随声附和叫好。
上官恒逸和郗卓音却是一愣,衲融面露苦涩,不知他这个妹妹究竟怎么想的,唯有甩袖一叹,重回班列。
上官恒逸道:“衲皇后为北兆鞠躬尽瘁,真是朕之福分,北兆之福,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能力越强所担任的责任越重,郗皇后擅长药理,朕也不想埋没她的才干,屈居宫中,所以朕决定,太医院经后由郗皇后和太医院执事一同管理,太医院不应该只是负责给皇室子孙看病,更应该为天下百姓老有所医而谋出路,延长百姓寿命,丰衣足食远远不够,人要活就要活的久一点,就要活出质量来,朕希望,朕在位期间,百姓的生活都是有指望的,所以,这件事不可轻怠,郗皇后与朕之思有很多想通之处,所以,朕命郗皇后掌管太医院。”
郗卓音道:“臣妾定竭尽所能,不负皇上厚望。”
大殿内群臣均是瞪大双眼,皇上这是要干什么?两个皇后,都给予重权,而这些权利从来都是男人的,可对方是皇后,一时又难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