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卓音沐浴完毕,身穿单薄的内衫,取下笨重的头饰,素颜素面,却透着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脱俗气息,走到床前,上官恒逸赶紧挪动身子,让出温暖的位置,道:“我把床都给你暖好了。”掀开被角,胳膊横放在枕头上。
郗卓音坐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躺下,一只手便已伸入她的腰间,将她按倒在床上,上官恒逸在她耳边和气,说道:“想死我了。”
郗卓音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脸刷的一下绯红,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害臊,说话也不顾及听的人的感受。”
上官恒逸翻身压着她的身子,没有急着动作,看着郗卓音,问道:“我说都说了,那你什么感受?”
郗卓音眼神飘忽,捏了下他的鼻子,嗔道:“你真讨厌。”
上官恒逸见她脸色绯红,这一声娇嗔令他顿时失魂,心花怒放,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小鹿乱撞,你明明喜欢,还故作矜持。”
郗卓音本欲反驳,上官恒逸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撬开她的唇齿,不容她说什么,只能任由上官恒逸肆意而为,扭动着身体,上官恒逸咬着郗卓音的耳垂,在她耳边说道:“阿音,我想要你,给我。”将手伸进内衫,抚摸着她的胴体,柔滑的肌肤让他怎么亲吻都不够,一声声低沉的鼻音,气息在郗卓音身体上游动,让她全身酥软,如飘荡在浮云间,身体不自觉想贴近上官恒逸的肌肤,直到得到上官恒逸知趣的迎合,满足她每一处的所需,发出满意的回应声。
上官恒逸已经能从她的声音中辨别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疼还是不疼,什么时候需要轻点什么时候可以进攻,一场酣畅淋漓之后,上官恒逸累的喘着粗气,从郗卓音身上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抱着小羊羔般相拥入睡。
几日早朝,令上官恒逸有了生物钟记忆,醒来后见郗卓音还在臂弯里沉睡,呼吸均匀,只见她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鼻子高高的,嘴唇软软的,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见她还没醒来,伸手撩起她的一卷秀发,发丝柔顺,在指间滑落,绕在指间转圈圈。
这自己媳妇儿真是越看越好看,想到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心里乐开花,笑意不自觉流露,满眼宠溺的看着。
郗卓音应该是被他的目光看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会心一笑,朝他怀里挤了挤道:“在想些什么呢?”
上官恒逸眉开眼笑的将她抱紧,道:“在想你啊。”
郗卓音道:“我不是在你怀里吗?”
上官恒逸道:“也想。”说罢翻身扑到郗卓音身上,开始上下其手。
郗卓音惊慌的道:“你干嘛?不上早朝了吗?”见上官恒逸露出坏笑,会意道:“啊?原来你在想这个,讨厌。”
上官恒逸将被子一拉,两人捂得严严实实,在郗卓音耳边说道:“上朝哪有造小阿音重要。”
郗卓音拍了下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停下来,可又扭不过他,只能认命。
一番缠绵过后,上官恒逸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看着还窝在被子里的郗卓音,笑着说:“你再睡会儿,我去上朝。”郗卓音催促道:“快去吧。”
上官恒逸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一吻,宠溺的道:“走了。”
等上官恒逸走后,郗卓音才慢悠悠起身梳妆。
朝堂之上,上官恒逸端坐在龙椅上,俯视众臣,旁边没了衲幸坐着还有些不习惯。
殿前太监高呼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殿内一片安静,上官恒逸一惊,嗯?自己一个人上朝反而没人理会不成?看了眼衲融,问道:“如今战事吃紧,内务繁杂,各州各县都经历了战争,难道各处都已经治理的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若是自小生在皇宫里当了皇帝的话,信息闭塞,还真会被这群老油条给蒙蔽双眼。
此时列暨出列,拱手道:“启禀皇上,北部及南部诸州虽经战乱,但在地方官员治理下,民生渐复,暂无大碍,然东部边境,仍有东兆旧部在蠢蠢欲动,常有小股势力侵扰,百姓苦不堪言,还望皇上早做定夺。”
上官恒逸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仓促拿下东兆,不好好管理的确难以稳定下来,可派遣得力将领,加强各城布防,同时与先前东兆旧部沟通,了解其诉求,实行招安政策,西边困战,又抽调三十万大军,实在不宜与这些人再起战事。”
列暨道:“是,臣遵旨。”
这时,户部的章大人出列道:“启禀皇上,国库因战事消耗巨大,如今各地重建需大量钱财,财政恐难以为继。”
上官恒逸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个棘手问题,看向众臣,问道:“诸位可有良策?”
有人出列献策道:“东部号称金库,可派人开掘金矿,充盈国库的同时分发一部分给困苦百姓。”一部分人点头赞同。
又有人道:“直接分发钱财之举不可行,这会让银钱、铜钱购货力降低,战后缺的是实用物资,如吃的粮食,穿的棉布,当从根本解决问题,当下应当增加人口,获得生产力来源,鼓励百姓种植,分发良田给他们种植才是。”
朝堂之上,众臣开始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上官恒逸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群臣,一边仔细聆听着他们的意见和建议,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
偶然间瞥见了站在大殿里的衲融,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还在为设立学府的问题跟自己置气。
上官恒逸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衲融对于这个决定可能仍然心存不满。但他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衲融的情绪,而是继续专注于朝堂上的讨论。
待众人都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上官恒逸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都禁声吧。”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上官恒逸环顾一圈后说道:“各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开掘金矿确实可以缓解目前的燃眉之急,但正如章大人所言,战后物资匮乏,增加人口和鼓励农耕才是长久之计。”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样吧,着户部先拨出一部分资金用于东部金矿的开采筹备,以解当前的燃眉之急。同时,礼部负责制定一系列鼓励生育和农耕的政策。例如,对于生育子女的家庭给予一定的奖励,减免他们的赋税。此外,凡是年纪未满十八岁的男性,都可以不用被征召入伍;而未满十六岁的女性,则不得与人婚配。”
众臣听完上官恒逸的话后,一个个都满脸惊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显然对上官恒逸提出的政策感到十分意外和不解。
列暨忍不住站出来说道:“皇上,这女子十六才出阁,那何时才能让我朝人口增加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这时,衲融也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道:“男子未满十八不得充军,如此一来,我朝军力如何提升?女子十六才出嫁,这又如何能增加人力呢?”
上官恒逸心中暗自思忖,他觉得自己所提出的政策已经是充分考虑到当下的实际情况了。
心说:我都还没要求女的 20 岁、男的 22 岁呢,这已经算是比较宽松的了,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诸位爱卿,男子十八、女子十六,身体的各个部分才算真正成熟。若是让十二三岁的女子出嫁,她们的骨骼发育尚未成熟,却要承受怀胎之苦,这必然会导致大多女子难产而死,十二三岁的女子,本应是如花朵一般绽放的年纪,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忍心如此对待她们呢?”
上官恒逸的一番话,说得朝堂上的人都不禁哑口无言,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他,满眼惊讶,似乎在说:啊?难道皇上您不是男人吗?
上官恒逸一脸愁容地说道:“此事不可再议,朕决心已定,不会再改变主意。”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透露出的坚决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着朝堂上的众人。
众人在他的注视下,都不禁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上官恒逸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今日所商议之事非常重要,希望各位爱卿能够各尽其责,尽快将其落实到位。如果有谁胆敢拖延或者敷衍了事,朕绝对不会轻饶!”接着提高了声音,道:“退朝!”随着这一声令下,朝堂上的官员们纷纷跪下行礼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恒逸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朝着自己宫殿走去,大臣们在看不到他身影后才站起身来,然后鱼贯而出。
傍晚,上官恒逸批阅奏章,忽然听太监通报,说永德殿已经传膳,让他过去,方才抬起头来看向外面,果真天色都黑了,这还是第一次废寝忘食的处理朝政呢。
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大步朝永德殿走去。
郗卓音见他满脸疲惫模样,起身迎接道:“累了吧,过来坐下先吃饭。”
上官恒逸被她拉到桌边坐下,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没了胃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娇弱的看着郗卓音道:“当皇帝可真累。”
郗卓音见他一来到自己跟前就原形毕露,心里也倍感温柔,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真正的他呀,帮他打了一碗汤,道:“知道你累,所以给你熬了人参汤,补一补。”
上官恒逸会心一笑,道:“谢谢老婆。”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也过来伺候用膳,上官恒逸见了,道:“你们都下去吧,去多休息一会儿,不用留在这里。”
宫女们齐声道:“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不用服侍就算了,还出言关心她们这些宫女,心情都变好了,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郗卓音见了,知道上官恒逸的一句话都有可能让这些女子想入非非,他虽无意可听者有心,忍不住提醒道:“你以后别跟宫女们多说话,更别出言关心她们。”
上官恒逸不解的道:“为什么?”见她神情不悦,嘻嘻一笑,道:“你吃醋了?”
郗卓音白了他一眼,道:“皇宫里就你一个男子,又是皇帝,谁不想攀高枝改变自己命运,你虽无意,但是日子久了,别人就会以为你有意,主动送上来,看你怎么招架得住?”
上官恒逸身子一缩,道:“不敢,我绝对不要,以后你就多管管她们,别让她们有可乘之机,我也会谨言慎行,不再当好领导了。”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用膳。
吃到一半,上官恒逸问道:“你的太医院怎么样了?政令有实行下去吗?”
郗卓音叹了口气道:“哪有这么容易?好不容易说通了况太医,可他也只是表明不插手,根本不会帮我,而且各州各地的百姓生活水平参差不齐,就拿远一点的骊山城,自比不上京城百姓,下令让每户人家烦满十八岁者必须在指定地点买所谓的医保,每人一年100文,听着就吓得面容失色,我调查过一些实例,有户方姓人家,家里一共四口,两位老人加上两个儿子,两个儿子至今未曾娶妻,一时又要拿四百文出来交医保,交不出便被府衙的人一顿毒打,老大落得终身残疾,再难下地干活,对于方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听闻此事,上官恒逸顿时眉头紧蹙,微怒道:“竟有此事?”
郗卓音道:“我已经将处事府衙知府革职查办,对方家人免去这四百文,依旧可以享受医药服务,你想要推行的这套体系,我看要真正落实,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上官恒逸道:“一项新政策出台,必定会受到一部分人的排斥,这本身就是一项长远计划,这一辈子,你能干好这一件事,也不枉此生了。”
郗卓音无奈的摇摇头,此时上官恒逸突然觉得胃口大开,津津有味的啃着糖醋排骨,酸酸甜甜,越吃越有胃口,接连吃了好几块。
郗卓音见他一个劲儿的吃,道:“你慢点。”
上官恒逸道:“看你都不怎么吃,这排骨烧的好,都被我吃了。”
郗卓音微微一笑,又给他夹了一块,道:“你全吃了就吃了。”
上官恒逸道:“好嘞。”
上官恒逸忽然觉得一股胃里一阵翻腾,想吐,不应该呀,这点饭量还是有的,不行,吃的东西眼看就要涌到喉咙,急忙朝郗卓音招手,做出要呕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