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了敛眼眸,压下心里的疑惑,而是凑近萧瑾。
“既然这么介意,干嘛还要去操劳?该不是……你准备去捣乱吧?”
“嗯。”
“……”
夏清和笑了。
做坏事,哪里有这么坦白承认的?
“因为之前的事情,严家现在算是元气大伤。”
“何况严凌枫还没有娶正妻,就纳妾,还是如此……怎么都觉得有猫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点回过味了。
太后是想夏清和自己送上门,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被揭穿?
这么一来,还真的是声名狼藉。
可就是为了这?
她突然有点紧张,伸手抓住萧瑾的手臂。
“你身上有伤,还是请辞吧。”
“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刮了刮她的脸,“躲起来不仅低了气焰,反而更不好防备。”
……
萧瑾去操办严凌枫纳妾的事情,自然没有入宫当值来得紧凑。
可夏清和送他出门时,却是一声一声的叮嘱。
从严家物品点数,到喜房各种安排,都重复说了好几次。
他最后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在娘子眼里,为夫是个莽撞的人?”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佯装生气:“怎么,嫌我话多了?”
“哪里?喜欢娘子的声音。”
“这还差不多,可是……”
“放心,我让人从宫里找了两个老嬷嬷。所有用品的形制礼仪,都不会出错。”
知道他有万全的准备,她放下心,也明白确实是她有些婆妈了。
夏清和脸上映出笑意:“那事情做完,就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抬脚离开。
站在廊檐下,夏清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和九千岁真的是恩爱。”
莺歌笑着从旁边凑了过来:“别家的老爷夫人,可没有这么恩爱!”
夏清和收回视线,斜晲了眼满脸笑容的小丫头,笑骂了一句。
“怎么,你还偷看别人家的事情了?”
“还需要偷看吗?谁家什么事情,去菜市场绕一圈,就都知道了。”
也对,谁家没有点闲话?
夏清和眼珠子转了一圈:“有关严凌枫纳妾的事情,有什么消息?”
市井消息,不一定为真,但是一定能表明某种风向。
何况谁家纳妾如此高调?
还是前段时间,备受责难的严家,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这……也不知道算不算,听说三公主天天找少将军,因为纳妾的事情各种闹。”
已定了正妻,偏偏没有娶,就要先纳妾。
但凡有点气性的女子都受不了,更别说燕婷。
她痴恋严凌枫多年,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嫁给他,又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妾。
没烧了严府,已经是很给严家面子了。
夏清和扯了扯唇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阵势搞这么大,就不担心燕婷把人弄死。”
“听说就是有这个疑虑,所以就连严府的人,都不知道少将军到底要纳哪家女子为妾。”
这哪里瞒得住?
难道这就是太后想看到的事情?
不可能,单纯要她的命,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猜不透太后的心思,做这件事就变得格外冒险。
不过属于她的东西,总是要拿回来。
何况这样东西,或许是最后能救下某人的关键。
思量间,外面就响起了吵闹声。
“怎么回事?”
她的眉头刚刚皱起,管家就擦着汗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三公主来了!”
燕婷,还真的是白天不能说人,说到就到。
夏清和点了一下,向外走去。
燕婷被府丁团团围住,不停地叫骂。
“都给本公主让开!”
“你们一群狗东西,本公主的路也敢拦!”
“等会御林军来了,看本公主不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当球踢!”
“……”
可惜府丁一个个不为所动,困着她不许继续往里闯,却也没有更多的行为。
燕婷哪里受得了管束?
她抽出离她最近的府丁腰间挂着的佩刀,对着刀的主人劈头砍去!
纵然她的手上没什么力道,这一刀砍下去,不死也得惨。
夏清和手一翻,一块碎银对着燕婷的手腕打过去。
随着她一声尖叫,刀应声落地。
“谁?竟然敢偷袭本公主!”
夏清和一个眼神示意府丁都散了,脸上才萧瑾最擅长的表情,虚伪却温和的笑容。
“哪里有人敢偷袭公主?”
“倒是公主非要闯督公府,不知道为了什么,需要让萧瑾回来吗?”
燕婷的眼神闪了一下,显然对萧瑾还是有几分惧意。
尤其是她看到夏清和与萧瑾神似的表情,神色又难看了几分,却还是压不住暴脾气。
“萧瑾算什么?你竟然敢拿他压我!”
说着她嗤笑一声:“你不会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入宫当值了吧?是父皇厌弃了他!”
某些时候,内侍和后宫嫔妃是一样的。
失去皇帝的宠爱,也就没了权势,很快会被人踩到头顶。
“公主说的是。”
夏清和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向前走了几步。
燕婷不自觉后退,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底虚:“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公主……”
她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燕婷一步的距离停下,轻声细语继续说了下去。
“萧瑾有没有被陛下厌弃不知道,但是他确实被指令操持少将军纳妾的事情。”
燕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冷的:“你什么意思?”
“公主来找我,难道不是想从他那里得知什么内幕消息吗?”
“才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别想着能给枫哥当侍妾!我一定会弄死你!”
“……”
蠢,真的是蠢,怎么能蠢到这地步?
夏清和的眼神有些纠结,她都提示到这一步了,燕婷怎么就能想到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那确实是明面上太后和严家设计好的事情。
她看着燕婷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是蠢到极致,就出现反转了?
斟酌了一下,夏清和还是问了:“公主为什么认为,少将军要纳的妾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