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婷的脑回路,果然是没有超过夏清和的判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能让他如此大操大办的人,除了你还会是谁?”
夏清和:“……”
只能说,无论燕婷多么讨厌夏清和,还是认定她在严凌枫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对于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扶额叹息。
刚刚,她怎么会认为会有什么翻转?
“公主不觉得太过牵强了吗?我放着督公夫人的身份不要,去做妾?”
“你喜欢枫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早在知道他和苏纤柔藕断丝连时,我就放弃了。”
对上燕婷狐疑的眼神,夏清和笑得很温柔。
“公主放心,我是不可能和少将军才有任何牵扯的。”
“至于他要迎进门的妾室是谁,公主还是问少将军更清楚。”
燕婷的脸色变得僵硬,声音硬邦邦的:“我要知道,还会来找你?”
夏清和扯唇笑了:“我要是三公主,就不找这个人。”
“为什么?”
“现在公主找到这个人,无论如何收拾,都会落上一个妒妇的名称。”
“为了枫哥,我不在乎。”
“可等公主嫁到严府,区区一个侍妾,要怎么处理,还不是你说了算?”
妾同买卖,何况是大燕公主做严府的当家主母。
想折磨一个妾室,着实是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燕婷瞬间明白,眼神闪过明亮的光彩。
但是下一秒,她皱眉看向夏清和:“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公主,只是不希望公主继续在督公府胡闹。”
燕婷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冷哼一声。
“夏清和算你识趣,你最好说到做到,不要再和枫哥扯上任何关系。”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夏清和眯了眯眼睛,像燕婷这样的脑子,真的斗得过苏纤柔吗?
她们真的同府而居,谁赢谁输,还真的不好说。
……
严凌枫纳妾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件事。
但是每日在严府主持大局的萧瑾,却没有看出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怎么会?”
夏清和很是怀疑地蹙起眉头,漂亮的眼眸之中都是怀疑。
“这个时候严家纳妾,定然存在猫腻,怎么就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吗?”
“娘子对这件事很是关心。”
萧瑾的声音很是温淡,但是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有着隐隐的冷光。
陷入思索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出声反问。
“不是关心,而是事情太反常了。难道严家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单纯为了纳妾?”
想想也不可能。
她也不认为这件事单纯就是针对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事情,没有被她发现?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低眸看着她。
“不管什么事情,到了那天就都知道了,娘子急什么?”
“……”
她自然急。
严凌枫娶妾是个连环计,而她是其中的一环,不知道前后的情况,很容易陷入麻烦。
可这件事并不方便和萧瑾说。
夏清和脑袋针在他的肩头。
很亲密的姿势,两个人却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也让很多事情得以掩饰。
“你每天出入严府,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意针对你?”
“娘子是在担心我?”
“当然。”
他揉揉她的脑袋,声音温和:“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娘子大可放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时,外面突然响起纷沓的脚步声。
一听就知道是训练有素,能集结这样一支队伍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何况是出现在督公府。
萧瑾示意夏清和待在屋里,一出去眉头就皱起。
但是下一秒他就跪倒在地,被走来的男人阻止了。
“今日朕是私访到此,应该没有搅扰了爱卿的好事吧?”
燕帝脸上带着笑,萧瑾却不得不揣测其中的深意,难道燕帝也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心中疑惑满溢,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丝变化。
“陛下说笑了,臣这么一个废人,能有什么好事。”
简单两句话,已经是几次交锋。
屋里的夏清和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快步走了出来。
“臣妾见过陛下。”
“快起身吧,朕今日过来,其实是特意看你。”
夏清和愣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不止陛下亲临,臣妾有失远迎。”
“哎,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如此拘礼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真的会陷入这温情的陷进之中。
可惜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让她对人和人的感情,早已失望到了极点。
现在听到燕帝这番说辞,她的脸上没有乍现的欣喜,而是一种淡然。
“陛下一直将清和视若己出,才让清和忘记了祖宗礼法,以后都不会了。”
“好好好,你们都长大了,朕也不好说什么。”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花厅。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二人,叹息般地开口了。
“论外表,你们二人也是郎才女貌。”
“可清和跟了萧瑾,朕总觉得是委屈了。”
呵,这时候再说这种话,就显得太过虚伪了。
夏清和早已不是小孩子,自然也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哄去。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瑾面上的笑意不变,说出的话也泰然自若。
“陛下说的是,让清和跟了臣,确实是委屈了。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再后悔也不合适了。”
燕帝眯了眯眼睛:“看来萧爱卿真的如外界所言,很是宠爱清和。”
“不少人揣测,你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夏清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说委屈她,就是在指萧瑾不配。
一句‘动了凡心’,不是调侃他动心,而是刺探身为太监的缺陷。
每一字看似都随意淡然,却都狠狠地戳在萧瑾的心上。
他倒是不在意,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有妻如此,是微臣之幸。”
燕帝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夏清和身上。
声响不轻不重,问题却格外尖锐。
“他除了外表,哪里有资格成为你的夫君?一个太监,一个没有后嗣的人。”